第146章
得她眼里的讽刺,那简直比知这过尤而无不及,有叫人凌迟的意味。
她这样牙尖嘴利的人,就应该得好好惩治一番,把那一身的刺通通拔了干净,让她跪地、让她心甘情愿地俯首才算最畅快,怕只有如此才能解了他这心头之恨!
又是威胁。
应池发现面前人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且现在目的已经达到,非必要不节外生枝,她死命咬着唇没说话,不再试图去激怒他。
刑罚一样的过程终于结束,祁深面色沉郁地看着在地砖上一动不动的人,略有起伏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将那寝衣丢盖在她身上,祁深身着亵裤,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赤裸着上身出了门。
仆从和女婢竖起耳朵准备候着听差遣,却看郎君一眼不发地离开了,皆没敢说话。
任谁也知道世子的心情不好,于是看向尚嬷嬷。
尚嬷嬷只示意几个新调过来伺候的女婢进门去,为避免有孕,需得尽快洗浴才成。然后她又吩咐着几个仆从伶俐些。
秋末与初冬无异,若世子着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再次被清洗一番后,应池又被喂了避子药汤,汤药又苦又涩,却是她唯一迫不及待想要喝的。
混着热气,从食管往下到胃,都是暖意,但她现只觉头昏脑涨,整个人连动一下都费力,疲倦到了极致。
有个小女婢轻轻给她拉上了被子,沾了沾其头发上的水汽,柔声道:“娘子,快些入睡吧,有何事就叫一声,奴婢就在塌下候着呢。”
这声音太柔软了,应池听在耳朵里,虽未听清说的什么,她本就睁不开眼,更是似得安慰,直接睡死了过去。
那小女婢就拿来剪刀和梳子,预备着将应池参差不齐的焦乱头发稍微修上一修,睡前已征得了其“嗯”声同意。
尚嬷嬷进来的时候瞧着房里沁凉,又看了看蹙眉睡熟的人,才将两瓶药放在面前的女婢手里:“花颜,你向来细心,这烫伤药你瞧着患处,若有水泡,轻挑开,涂上一涂。”
“是。”
“还有她的私密处,是郎君吩咐的,你尽量轻些,别吵醒了她。”尚嬷嬷瞧着那毫无生气的人,叹了口气,喃喃出声,“又是何苦来哉。”
眼看花颜惊异不已,迟迟未动,尚嬷嬷催促着:“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
“天也冷了,尽早领了炭火。”尚嬷嬷不欲再看下去,从屋内走开了。
此番这小娘子怕是将世子也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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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王府还是锁烟楼,主家一醒,做奴仆的没有再睡着的道理,府里的规矩大,这时候就得候着了,花颜在犹豫叫不叫应池起来。
她试着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于是略有担忧地试了试呼吸,幸好幸好……还有呼吸。
平日里谁人不期待能得世子另眼,如今瞧了这小娘子的凄惨模样,大概也会散了这些心思。
事不宜迟,花颜忙不迭地去请示尚嬷嬷。
“且让她再睡吧。”尚嬷嬷示意莫要打扰,“若是郎君托人问,就说是老身应的罢了。”
天还未亮,祁深便醒了。
仆从伺候着世子穿衣,避着其手臂上的伤口,一只手伤了手臂,一只手伤了手背,渗出的血早已干涸,凝在白绢布上。
晨练怕是不成了,祁深憋着一股气,朝食也只淡淡夹了两筷子,便去上职了。
走前扫视了一圈人,没有看见想看的人,他蹙起的眉毛又蹙得更深了些。
尚嬷嬷向来敏锐,自是察觉到了世子的异样。
应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屋内持续不断的味道才有了名字,原来是药味。
屋里有拾掇的两人匆匆至塌前:“娘子可是睡了一日了,可有头昏脑热,奴婢这就禀了尚嬷嬷去请医人。”
应池挣扎着坐起身来,身上无一处不酸痛,无一处不疲累,她看着被妥善包扎好的身子,蹙了蹙眉:“多谢替我包扎伤口,还有,莫要与我自称奴婢,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