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了。
手被架着,捂不得耳朵,应池只能紧闭上双眼不去看满地的血。然一个感官的缺失,势必会带来其他感官的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见剑尖划破皮肉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还有人死后闷声倒地的声音。
又死了一个。
但她听不到哀嚎声,这些人好像训练有素,面对死亡时临危不惧。她看不见,却能想到桐清,想到那个莫名其妙闯入书肆的人。
他们视死如归,嘴里汩汩留着鲜血,甚至睁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
应池痛苦地大口喘息着,浓厚的血腥味原先只冲入鼻子,现在开始冲入她的口腔,她无比难受,挣扎得也愈来愈激烈。
“再给你次重新选的机会。”祁深眼底的冷意亦愈深,示意两名武侯卫放开她。
她非要给他拧着是吧?他就不信掰不回来!再桀骜的马他都训过,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烈得过畜生?
才一松手,应池便委顿在地,她死死按着地面,强撑着起来,整个人都在哆嗦,眼前也全是虚幻的影。
“最后一次。”祁深冷眼看着她,剑尖已经挨近第三名黑衣人的喉咙。
应池终于看清了地上的鲜血,接连的刺激让她有些麻木,她也看透了,他无非是觉得看她这样,好玩又可笑。
“哪怕杀光了这所有人,你也从没打算放过我是吗?”
虽应池是试探在问,但也几乎笃定。
随着她愈发笃定的声音,面前人单勾起的唇角的笑意却在扩大,最后他竟还挑了下眉,盯着她的眼睛瞧,甚至那如鹰隼般的眸子还透着颇为赞许。
“你何其无耻……”应池咬牙切齿,浑身发寒。
祁深没理,收剑入鞘。
被点破了心思也没有再拘着的必要,他抬手示意着侍卫:“带她去马车里,捆了,看好她,莫伤了她,也莫跑丢了她。”
应池几乎又是被拎着走的,但这次却温柔了许多。
除了刚被杀的两个黑衣人,被按着的还有五六人,地上也倒了一片,祁深往前走了两步,眯眼数了数。
看来,这一次的刺杀几乎是倾巢出动呢。
“本世子知道,刺杀我该是你们接的死士委托,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你们死士的麻烦,毕竟你们只听命行事,但记得下次放聪明点,别再失手为好。”
祁深自转了转手腕,又冷肃道:“但有一件事,记得回去告诉你们阁主,她既在我身边,就无生命之忧,所以不必盯她盯得如此紧。”
话听着是商量的语气,然下一句透着彻骨的狠意:“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她,别怪我掀了你们这时月阁的狗窝,生擒了你们阁主祭旗。”
撂下狠话,祁深抬步上了马车。
乐觉吩咐着武侯卫将尸体处理了,街道清理干净,突听见世子叫他。
他匆匆跑过去行礼:“世子有何吩咐?”
“带人去鲁公府,把她的典身契和户籍证明那一应公验想法子拿来,巧取不成直接要。”
祁深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而扫过面前人乱七八糟的脸,就想起之前曾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他略有闷烦和沉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八百声暮鼓声停,马蹄踏着石砖地,车辙碾过大道,应池缩在马车的角落,眼睛呆呆地看着某一处不动。
突得一晃,应池回神,略动了一下蜷缩着的手脚。她抬眸,恶狠狠地盯着面前坐着的稳如泰山的人。
祁深看的话本已翻完最后一页,倒是聪明,竟还埋了伏笔。他若有所思,后撩了撩眼,却没想到正对上她的眸子。
他并未躲闪,应池也是这样想的,依旧在充满仇意地盯着他。
祁深笑了下,忽略她的排斥:“清醒了?那你能给我讲一下后边吗?”
毕竟怕是没再有能再看到的机会了,他已经把这痴鹰居士的名号列为违禁了。
应池将眼睛挪开,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扑上去和他撕扯。
祁深瞧见了她的敌意:“你既选择了他们活,何故如此惺惺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