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了驴车,而后沿着延兴门和延平门这条路,一路向西,赶往丰邑坊。

-

祁深卸了腰牌,正从公廨出来,此时暮色沉沉,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也快要被乌云吞噬。

如今这天黑得是越来越早了。

马车内,他翻看着几个痴鹰居士的话本,却是看两页嗤一声,一副不忍看下去的模样,但依旧忍着在看。

忽听有马蹄声急促渐近。

乐觉骑马踉跄奔来,拦了世子的马车,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世子不好了!属下无能,鲁公府外蹲守的人,全被迷晕了!”

只留下他自己,在明确了那小娘子的目的地后,赶回来报信。

他还没遇到如此严峻的情形,显然那些人留他清醒的目的,怕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赶过来报信。

祁深眸光一冷,指节捏得‘咔’声作响:“谁干的?”

“不、不知……”乐觉额头渗汗,”迷针隐而秘,发现时人已经晕了,而后就瞧见她出了府。”

“去哪了?”

“沿着延兴门延平门大街,自东而西,已让巡街武侯卫严密跟着。”

祁深冷笑一声,撩开帘子后飞身上马,用佩剑砍断马车与马间的束缚缰绳,吩咐着侍卫:“去调人手。”

而后骑马欲先行。

乐觉大惊:“世子万不可冒险,事有蹊跷,恐有埋伏。”

“等不及了。”他得亲自逮了她。

-

应池已经坐着驴车绕着丰邑坊转了三四圈,却始终寻不到那家所谓的时氏丧葬铺。

多家凶肆及丧葬铺子,她都问过。

铺面皆低矮阴郁,门前多是悬着褪色的白灯笼,贴着白对联,檐下也堆着扎好的纸人纸马,棺木横放在肆内,每次问她都要建设很大的心理防线。

赶驴车的车把式瞧着她疯疯癫癫的,不欲再拉她:“小娘子,眼看着也快宵禁,我也得尽快回坊了,您这厢还是继续找的话,我就不能陪了,求您快结了工钱吧。”

天色已暗,街巷空荡,偶有行人匆匆而过,应池面对催促有些慌乱,心下亦坠着,隐隐不安。

她要折返的话,她能去哪?现在她觉得,自己怕是被沈思尔骗了。

“您行行好,尚且再陪我寻一圈。”应池面露难色,神色凄凄。

那车把式一瞧这可怜劲儿,当下就有些心软,想着不就是再寻一圈?罢了,也不妨事。

应池刚上了驴车,就听见马蹄声哒哒,有一行人自远处疾驰而至她身边。

当为首的那人冷峻的脸上却透着似笑非笑时,应池确信自己被沈思尔给骗了,她垂首挡脸,恨不得钻到车底下去。

“大晚上的寻什么呢,说与我听听?”祁深骑马向前漫步,而后勒马,稳稳地停在了应池身侧。

他向前俯身,逗弄的意味尤甚:“不说也无妨,再晚一会宵禁,还在外逗留的人属犯夜,怕是得把你抓进大狱里审上一审才成。”

话里不乏威胁之意,应池浑身一僵,一寸一寸地挪着身子背对着他,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我这就回去了,郎君,烦请您打哪来给我送哪去成吗,我多出一半的钱。”

车把式此刻仍居坐在车前,并非是谱大,而是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应着:“啊,嗯。”

而后被乐觉一把拽下来了,他慌得跪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告饶。

应池心如死灰,烦得要命,恨得牙痒,她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倔强地不看他。

这便是她的反抗了?

祁深不由勾了唇,笑出声来,探手正欲拽她的胳膊甩到自己所骑的马背上。

可就在此时,四周屋顶、巷角骤然跃出十数名蒙面黑衣人。

个个拿着横刀长剑,刀光亮白如雪,利刃可见森然,直冲祁深而来。

霎时间刀剑相交,火星迸溅,祁深虽穿软甲,但刺客来势汹汹,躲避格挡还是有些仓皇,索性躲过首次的猝不及防后,武侯卫也缠斗上来,后边再未给人近身的机会。

应池瞧见后,当下就往前挪,拽住了驴车的缰绳,她不知道自己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