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也罪不至此。
故而沈敛谨也诧异几分,莫非真瞧上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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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至黄昏,祁深从武侯卫衙署回来后,就一直站在王府可中庭的廊下,背影略有沉郁。
“她还是没出来?”景是没心思看,脑子也不知在想什么,他目光冷峻,嗓音低沉,细听下,还压着浓重的不耐。
气氛很凝重,乐觉跪地请罪:“回世子,属下失职,属下已带人蹲守五日,鲁公府的角门、后门、正门皆有人盯着,然未见她踏出过一步。”
回话干净利落,却与前几日如出一辙。
从十月初至初五,乐觉能感觉到世子的声音越来越沉,问的话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差,耐心该是也越来越耗尽了。
眼看着世子未再言语,乐觉犹豫了片刻,忍不住提着建议:“是否要直接进鲁公府里拿人,或者派个暗探进府去查一下?”
“不用。”祁深半抬着眼皮,“同样的招数再用一遍,该是有人起疑了,暗探……也不用了。”
他能想象出来她究竟在作何,没必要派人去。她大概会像只缩壳乌龟般躲着,该是连沈七娘的院子都没出。
“继续守着,她总有出门的一日。再等个三日,若她真准备一直躲着本世子,死活也不出门,就把她在墨香林写的那些书以违禁书的名义查抄了。
“届时自有人去找她的,到那时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她不是爱钱?我非得让她赔得心疼不可。”
祁深眸色略有些阴鸷,摩挲着手腕骨,冷笑一声。
“是。”乐觉自是领命。
夜色沉沉,祁深夜宿曲江别苑,还未到就寝的时刻,他捧了卷兵书在书房里看着。
终于有些许倦意,九安和六安早有准备,伺候着郎君洁面揩齿,然祁深外衣尚未脱去,尚嬷嬷便来寻他了。
可中庭的人从来都敬重着这位嬷嬷,祁深抬手示意两人先退下。
尚嬷嬷却是捧着许多卷画轴踏进来。
“夜深缘何不早时就寝?”祁深言语一句。
“多谢郎君体恤。”尚嬷嬷笑吟吟地,“老奴寻了几个娘子,您瞧瞧?”
祁深眼神未扫至尚嬷嬷处,而是迈步朝前,后坐下了,他示意尚嬷嬷也坐,漫不经心地问着:“什么娘子?”
“老奴不敢僭越。”尚嬷嬷将画卷放置檀木案上,一卷卷展开。
上面绘着几位妙龄女子,或娇媚,或清丽,眉眼瞧着倒是和某个人有些许的相似,想来短短时间内寻摸到这些,也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尚嬷嬷温言劝道:“老奴知道郎君对那丫头多少上了点心,可那丫头性子倔,不服管教,老奴怕万一伤了郎君的体面……”
说到底尚她也是冒着被训斥的危险,她有几个胆子敢干涉主家行事?可近来郎君的情绪她亦看在眼里,亦跟着着急上火。
被猜心思他该不悦的,但他也知尚嬷嬷的心思,没那些弯弯绕,因着乳母身份,也算半个阿娘,祁深向来尊她重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终于抬眼,目光扫过画卷,看清了后嗤笑一声,稍一想就察了其中关窍:“嬷嬷去找她了?”
“……是。”
怪不得近几日尚嬷嬷反常,锁烟楼多了许多她的大花销,管家还特意跑来告诉他。
不过小事一桩,花就花了,他本就不甚在意,只是如今才明白这笔钱的用途。
“她怎么说?”祁深摸了下下巴,似并不想知道般,只作不经意地问,“是不是没少骂我?”
“没有,就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随意编排郎君。”
祁深知问不出来什么,就算她真的开口骂了尚嬷嬷也会顾及着,不会言说的,就是瞧着有些趣味,想问上一句。
他撩了眼随意看了看画卷上的人:“你当我是找替身吗?”
尚嬷嬷一噎,咽了咽口水仍劝道:“长安城美人如云,何必执着于一个?您瞧这位,洛阳来的……”
提到洛阳,祁深的眸色明显暗了几分,他忽地起身:“嬷嬷可知猎鹿之趣?”
“……老奴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