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陈雪序强颜欢笑,“进屋吧。”
五更鼓响时,三人辞别僧人,山道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陈风吟和应池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笑道:“阿兄昨夜是不是可算睡得安稳了?”
陈雪序没说话,只怕自此以后很难有个安稳觉了,“好好看路。”
话音刚落,有三个黑影从下方隐蔽的草丛踏出,面巾上的露水还泛着冷光,想必是在这待了一夜。
一人对付一个,干脆利落地将那三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放倒了。
应池惊得往后退,却被台阶绊住脚,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眼瞧着那三人朝她而来,应池张嘴欲喊救命,却见为首的那人单膝跪地行礼,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三人在她面前,面容冷峭,跪地姿势标准,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属下参见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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蹀躞带松垮垂落着,六安给世子系着衣襟,九安拿来乌皮六合靴,连日的行军让祁深有些倦怠,此刻刚至王府沐浴更衣完,且先向母亲请安。
乐觉匆匆而入:“世子,乐七失踪了。”
因着世子不在,乐七把每日的监探日志都准时上交,可今日没有,乐影亦派人去新昌坊鲁公府附近去找,人不在。
祁深眉头蹙起:“他监视的人呢?”
“依旧在鲁公府,世子,是否派人去寻和搜捕?”
“不必。”早先他就知道,能发现乐七之人,没有别人,“不让本世子看着她了呢,真是多管闲事。”
这虽激起了他的不悦心理,但祁深心下也有些烦闷,他这行为无论如何,都不怎么正直。
从最开始的怀疑对方有所行动,到调查清楚了后依旧监视人的一举一动,打着威胁、惩罚、调查的旗号,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好奇心,硬生生把自己搅进来了。
但他很少反思自己,凡事只随心:“走之前让你调查的事,结果如何?”
“是堕胎药,未孕女子若食,会致月事提前。”
祁深嗤笑一声:“好样的。”
原先打算着一夜过后,他得到了,或许对她的意动渐消,就不再揪着她不放,谁曾想她竟敢挑衅他,如此愚弄他。
“派个新人去,让她今晚过来。”
祁深迈步朝前,在九安手里捧着的一摞纸上拿起一张,上边所写全是被监视之人的日常。
“告诉她,来月事本世子也不介意,让她自己掂量着办。”
第38章 怎么
“郎君。”门外响起尚嬷嬷的声音, “贵主说,郎君若收拾好了,先去正院一趟, 贵主有事要与郎君相谈。”
“知道了。”祁深应了,本也是要过去的, 出门却瞧见尚嬷嬷心事重重,“出事了?”
尚嬷嬷也没想着瞒什么, 便把自他走后的一应事都说了。
祁深闻言眼皮略抬抬,还当是什么事,只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行啊。”
尚嬷嬷瞧着祁深并无恼意,反而眼尾挑挑,心情颇好的样子, 不由疑惑。
“郎君,那小娘子说话实在难听,瞧着也不是个想认真伺候的, 老奴也实在是怕她败坏世子名声。”
祁深这次只随意地“嗯”了一声,实则已经在压火了。
从一开始她怕就是在那虚与委蛇,不愿意和他……为什么是次要的,凭什么呢?
若论起有用来, 单凭讨好一个他, 不比其他强百倍千倍?还是说, 她费劲心思留在鲁公府还是有什么可图?
都已经非完璧之身了, 还在他面前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耍这些贞节烈女的做派又有何用, 莫非还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不像。
就是因为不像才让祁深胸口堵着一团火, 与其说是欲擒故纵,不如说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看起来又怂又弱,见势不对就趴下, 实际上对于不愿不想的事情在极力争取着,不定心下怎么编排他呢。
至于不愿不想的事……现下可不就这一个?
越想这火是蹭蹭地往上冒,眸中的冷意不由要从眼神里迸出来。难以想象,他祁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