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是还惦记着曾经的家呢?”
签子被扔到火盆了,祁深眼眸低垂往下,觉得奇怪,不咸不淡地又扫了一眼:“什么坊间妙招先生?查清楚了。”
乐觉应是。
“她乖乖去了吗?”
乐觉摇摇头,“据探子来报,她从申时二刻投了签子,就一直在西市闲逛,再有一个时辰可就要宵禁了。”
“存心磨蹭呢,”祁深抬起眼皮,看了乐觉一眼,“派人跟着,若她想来,就接她一段路,若她存心磨蹭……随她去。”
祁深的语气很淡,也满是不在意,但账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人记下了。
西市从头走到尾,应池叹了口气,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便雇了个驴车。
向嬷嬷告假倒扣了她工钱,如今又是刚交上雇车的钱,她抬脚上了驴车,呆呆地望着近处,迷惘不已,手头的那点钱还不够花的,又如何攒得下来。
拐过一道巷口,一辆黑漆双驱马车,拦住了前行的驴车。
马车车厢纹有金色瑞兽,单看这体型高大的汗血宝马就知道,主家必是矜贵,又敢随意截车,也很嚣张。
赶驴车的汉子一瞧贵人驾到,不敢造次,下了车便趴跪在那了。
这时,从马车上跳下来个赶车的,对着应池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应池没什么表情,出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也没有扭扭捏捏,利落地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只是看着那赶驴车的汉子,有些后悔,早知道到地再交钱了。
厢门垂珠帘,内设软塌,矮几、凭几和长桌,四壁以锦缎裱糊,平顶设有可开合的小窗,覆以轻纱,应池扶着车厢门,迈进车厢一眼扫过,就看到了居左侧坐着的人。
看打扮估计是个嬷嬷,应池仅瞧了一眼,没吱声,便懒懒散散地坐对面,倚在靠背上了。
尚嬷嬷有觉得被冒犯到,她微一皱眉,将面前的人细细打量着,倒是生了一副好颜色,不过人怎么瞧着异常粗鄙蛮横……
“看什么看?”更粗鄙的来了,应池半压着眼皮白了面前人一眼。
尚嬷嬷当下脸便铁青,“你!你怎如此说话?”
这嬷嬷能来接她,想必也知道是做何的,无非就是帮着主人拉皮条的人,一丘之貉,应池道了个歉却没有道歉的意思在:“我就这样,粗放惯了,老人家,你请多体谅。”
应池整个一浑不怕的模样,面前人若因她这般不好的印象而在世子面前吹吹耳旁风,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尚嬷嬷胸口上下起伏着,强自压了压:“知道怎么伺候郎君吗?”
“当然知道。”应池撩撩眼,“但我来月事了,您不如趁着没宵禁,赶紧再去寻摸个人伺候郎君去,如何?”
早在应池扶车厢门时,就瞧见了人手上的伤,尚嬷嬷一把扯过应池的手,寒了眼:“莫耍些小聪明。”
“是裁衣不小心。”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
“那你去告发我吧。”应池猛抽回手,直直地看着面前人。
“老身没那么闲。”尚嬷嬷同样不由得又打量了几眼,却有些为世子而担忧。
这小娘子瞧着就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这座位于曲江池畔的别苑,殿阁楼台气势恢宏,又不失野趣。
回廊曲折处,花木掩映,又有小径通幽,一步一生景,堪称别开生面,应池没心思欣赏,随着前面的人七拐八拐,饶是刻意在记路,也没能记住。
她被人按着全身擦洗了一遍,蔷薇茉莉沉香木片,丁香白芷檀香末……最后那些人为她穿上了用郁金香末熏过的诃子、纨裤,还有纱縠单衣与透明纱裙。
长条状轻纱披帛长约两丈,更显得风华流动,曳影生香,应池却极不自在,她们连那月事带……都给她换了个蜀锦的。
之前还怀疑那世子让她来的原因,现在几乎落了地,应池颇有些无语地站在偌大无人的房间里,手握着那个步摇。
“知道自己来作何吗?”
突有一道熟悉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