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来世子要撒一口没处撒的气了,那小子要遭殃了。

斗方被掐着人中,很快就醒了,却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那后脑勺的伤是怎么回事?”祁深的眸子放到那被按着下跪的斗方身上,“说实话,可饶你。”

一句“饶你”,斗方如听仙乐,他将头磕得砰砰响,说话也利索了:“回世子的话,回世子的话,起先她还要跑,是小的拿木棍敲的!”

请功似的语气并未换来上位者的眷顾,而是换来了静默的催命符,祁深周身的气息瞬间开始尽带压抑,好半晌他才慢悠悠地点点头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不错。”

斗方面露喜色,却听那世子又言了句:“但太子喜清静,不过我那笨鹦鹉话说得还不太利索。

“不如就把你的舌头割下赏它吧。”

斗方唇角立收,脸色又恢复了煞白模样,押解的众人也不由紧张不已地动了下自己的舌头。

待世子走后,有两个力道大的钳制住了要跑的斗方。

“能把舌头喂给我们世子的鹦鹉,是你三生有幸,快快张嘴,别不识趣儿了。”

夜已深,青梧院寝居内的小小暗室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沈敛谦贪婪地嗅着纸香。

他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他与那世子相交不深,但却坚信他们二人必是同道中人。

因为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笑不及眼底,一样的在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时候,要端着副清清淡淡的架子。

不知道那世子私下是什么样呢?沈敛谦突然怪笑一声。

旁人皆知沈大郎君练字勤勉,却不知道这一张张纸买回来会先被吸干了气味,再行本职。

他那暗室四周的墙上挂满了褴褛的衣衫,形状各异,却都是烂了大洞的旧衣裳。

烂的,烂的,全是烂的!

这都是他的粮食,是让他舒服的东西。

“大郎,”是沈敛谦最贴身的仆从烛生,他轻轻敲了敲暗室的门,足够轻却又足够让内里人听见,“二娘来了。”

沈敛谦瞬间敛起了笑意,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一点幽幽的光。

这个贱人。

她居然还敢来。

“让她进来。”

虽欲步八月,又是在夜晚,可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燥热,沈二娘沈思尔却是披了件厚斗篷来。

斗篷落,内里的却是一件裙衫,瞧着像粗麻布一样的料子,破破烂烂的,又瞧着与沈思尔当今的体型极不匹配般,有些小。

沈敛谦一巴掌扇过去:“贱妇。”

被扇在地上,沈思尔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边闭了眼解自己衣服,“小妹……是来给大兄赔罪的。”

沈敛谦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慢慢笑了,笑意从嘴角一点一点漫上来,却不到眼底:“别脱,别脱,就这样,别脱。”

沈思尔就止了手,任由他将自己推倒,然后毫无征兆地进来。

她强忍着恶心,却也并不恶心,许是先前是恶心的,但……她心中有更重要的事。

等她把那老贼弄死,小贼弄死,断种绝后,然后把身上这个人千刀万剐,或许还能带走一两个想看热闹的。

她这样想着,身上越来越痛,她却浑然不觉。

她就是疯了,从她心里那个人死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她的一切为复仇而活着。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结束后沈敛谦总要说些话,沈思尔摇头,但其实她是知道的,他每次都说。

他每次都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到沈府的时候?”沈敛谦开始笑,笑里带着兴奋,瞪眼抓狂,“啊啊啊!啊……我瞧你满身的补丁,我当时就想着如何撕开!撕开它!撕开它……”

沈思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尘音给她递了碗避子汤。

她接过饮尽,淡淡道:“不喝也无所谓,无所谓的……怀了就打掉,反正是杂种。”

“杂种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我就是个杂种,所以我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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