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关于她的一应事和去向,本世子全都要知道。

“像昨天那种推门见她竟然在书铺的事情,本世子不希望再次发生。”

乐七从可中庭出来的时候,全身像水洗了一样。

他的胸腔交织着喜悦、惶恐、惊讶、疑惑以及幸运的复杂心情。

他不明白世子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可是书铺发现了什么?但总归于他而言,不用死了又何尝不是好事一桩呢?

活过来的乐七第一件事是借钱,原是之前他刚巧排到了妙招先生的签子。

他求解的问题是:我想给一个人一些钱,又不想让她知道是我给的,但又确保能到她手上,我该怎么给她呢?

妙招先生回信答:将铜钱装入绢袋,外书‘供养三宝’字样,委托慈恩寺等大寺知客僧转交,可伪称是‘某香客为还愿布施’,指定用于接济特定身份的人。此法需确保僧人可靠,且受赠者确实会前往该寺领斋。

乐七便按照妙招先生的法子安排了一切,又给菊英的袖袋留了信。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日突发了这种情况。

他已准备好了赴死,却又惊喜地发现,自己暂且不用死了。

真好,偷得浮生半日。

应池回到鲁公府后,因恐惧和恐慌,高热了一日一夜。

若不是上次她假意从陈氏药铺拿的药还有剩余,煮了饮下,怕是得把脑子烧坏。

旁人都知她是因那日在书铺为七娘子挑话本,遇上刺客行凶现场,又被带进大狱问话给吓的,纷纷来安慰她,众人也依旧期待着诗睐能快点好起来,然后讲有趣的故事给大家听。

在一片期待的氛围中,大家都不知这几日的鲁公府,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个郎君均被关于祠堂受刑,每人都笞打了六七十大板。

对于沈敛谦,沈相旬是一万个不可置信,他向来循规蹈矩的大郎,他沈家的希望,竟然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他如笼子的困兽,又拿起木板恼怒地打了沈敛谦几下,全然不复平时的儒雅模样。

“你说!你说啊!如何和那刺客扯上关系的,又如何替人作保,你如实招来!”

那卫莺儿的脑袋如今被悬挂于城墙之上,只刺杀北静王这一条就足以千刀万剐,而他儿子却牵连其中。

沈敛谦在听到这个消息原委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但他无法言说,只能暗恨,咬着牙扯谎。

“儿子、儿子也不知她是刺客,只因平康坊一遇,一舞动京城,她告诉儿子,生平只愿进太常寺为达官贵人献一舞,成就名与利。

“正巧太常寺刚死了领舞,招纳会舞之人,儿子脑子一热,就同意了作保,但父亲明鉴,儿子并不知她是刺客啊!求父亲救救儿子,求父亲救救儿子吧!”

另一个趴着直哼哼的人,眉目中似有幸灾乐祸般,沈相旬倏地将眸光转向他。

“一个奴婢!抓了就抓了,世子说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死了也不足惜,你拿着我的大印去担保,你拿着我的大印去担保,你可真有脸!”

沈敛谨忙收敛了表情,他的后臀一月之内经历两次伤痛,怕是没有个三五月难以大好,这个认知也让他暂时安分了。

这是个不成器的,责骂责打根本无用,但幸而所犯过错与大郎这次相比,简直太过简小。

沈相旬已经无力再去笞打,他目光涣散,一下老了几分:“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连夜递帖子于北静王府,沈敛谦的夫人郑南旖亦回了娘家,求其父亲为沈敛谦周旋,只期待能顺利躲过这次人祸。

从接受了自己用手,祁深内心就少了很多纠结。

事毕,他倚在枕上,听窗外更漏将残,心里反倒安静下来。

天干物燥,起兴也在所难免,纾解便是,缘何考虑她如此之多,让自己不快。

第二日晨起,九安来伺候世子盥洗。

他偷偷打量了好几回,终于发现了,世子今个好像心情很不错,连日来眉宇间那股拧着的郁色,都不知何时淡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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