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
那痛意直冲脑袋,让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身体也在瞬间痉挛了,耳鸣轰然作响。
但那铁刺却并未刺入很深,是因乐觉双手握着红透的铁刺,吼叫着把那刺客往后推。亦有护卫反应过来,一刀穿透了那刺客的腹部。
祁深趁机旋身,剑尖横扫对方喉结,却也在刹那与那刺客双双倒地。
“世子!”护卫暴喝一声。
趁尚有意识,祁深来不及多做解释,扒开自己的衣服,抄出腰间配的匕首,猛地将刀刃楔剜入皮肉。
剧痛如排山倒海般扑来,祁深的脸疼得几乎扭曲,他眼前炸开无数金针,喉头猛地涌上腥甜,而沁出的冷汗早已把中衣泡成了水衫子。
最后眉眼一松,晕了过去。
手下的护卫向来聪敏,一下就知道世子的意思,又借着匕首深剜了剜,直到是鲜红的血液出来才止了手。
有毒!
“快马回府,速叫典医,要快!”
察此情形,乐觉顾不得手上的伤,咬牙切齿又吼道:“另外,那个逃走的必和这个人是一伙的。
“注意口里的毒囊,一定要抓活的!”
“是!”护卫负命。
接连遇刺,乐七不得不怀疑和最近在查的事有关。
那铁刺的刺尖异常熟悉,都不用细瞧,他便知是和那三棱弩箭的做工如出一辙,利且锋,杀人于瞬时。
乐觉看着昏迷不醒的世子,亦觉怒意直冲天灵盖。
这波刺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恐怕这次要难以善了了。
三日之内武侯卫必全城搜捕,势将那刺客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暮色四合时,鲁公府上下都笼着一层纸灰气。
下人院的婢女们出了鲁公府,在坊内专供烧纸的十字路口三三两两地相约烧纸钱。
主家是允许的,人吃五谷杂粮,亦有七情六欲,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有挂念的人,或是父母亲,或是兄弟姐妹,亦或是那早逝的情郎。
然后回来的是一张张或悲戚或惊惶或伤心欲绝的脸,只有应池一个人在辛苦地扫院子,被一个婢女偷偷骂了没心没肺。
应池哑口无言,白了那人一眼,她都服气了,费力当了一晚上的值却不讨好,她招谁惹谁了她?
亥时多,正是下人院大家洗刷的时辰,应池抱着盛脏衣的木盆至水井处排队,忽一阵怪风卷过。
众人皆打了个寒颤,应池亦觉得有些突来的凉意,却不想风却围着她,有渐渐起势的意思。
她惊了一惊,往后躲了几步,可那风竟追着她脚后跟打转,待她驻足后,转得更加厉害了。
应池惊恐地抬步往房里去,旋风却又倏地散了。
虽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怪异的现象,应池还是觉得可以用空气物理现象来解释,但其他人不知,纷纷议论起来。
“果然今天鬼门大开,总有些不好的事发生……”
“是的!”
一人惊恐回道:“前院的阿姊去曲江池放河灯,说有青荧荧的鬼火追着人跑!”
“那也太吓人了!”
“也太吓人了……”
应池沉默不语地快速洗衣,众人议论不休,倒是给了她便利。
直到回房她才瞧见芝芝独坐在塌床上,眼圈红得厉害。
这种情况下,该是安慰几句的,但应池并不知怎么开口去劝说,被众人带的思念情绪,她其实也很想她妈妈。
是啊,思念如中元灯火,岁岁年年皆有这一回。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应池挨着芝芝,躺在了自己床铺上,闭着眼睛,也没管芝芝应没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呢,他叫孙子楚,很有名的,因为他长了六个手指头。
“性呆人憨,别人一骗他一个准,而且他很害怕看见花楼的妓子,别人就故意骗他来……”
是聊斋志异中阿宝一篇。
在穿过来之前,应池主演的《聊斋再新编之绝爱》刚刚杀青,只可惜,她没有机会看到最后的成片。
“……阿宝被救醒过来,大彻大悟,努力积极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