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迎着风举着木棍,随风轻晃,立马就有蝴蝶跟着飞,然后越来越多。

蝴蝶轻捷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倩丽,当然更包括遛蝴蝶的人,鲜活生动。

芝芝都看呆了,应池见她呆呆的,忙道:“愣着干嘛?捉蝴蝶呀!”

“啊、哦!”

从西市捧了稀罕东西回府的沈思莞看着三大琉璃瓶里的蝴蝶,几乎惊呆了。

蝶翅数了数,正好二十只,她蹙眉搁下瓶子,按下胸口的烦意,一脸不悦。

这样就不能借故生事,光明正大地罚人了!看来得想个别的法子。

东宫后苑沉香亭,炉内点着龙脑香,香袅金猊动。

太子李承禹斜倚在青玉凭几上,轻转着夜光杯,葡萄酿晃出潋滟的紫色。

他忽然倾身:“祁沅峥,曲江宴上,可遇着合心意的娘子了?”

祁深正望着池中并蒂莲出神,闻言晃动的指尖微一顿,杯中过满的酒液便溅在象牙白的袍角上,瞬间湿了一片。

旖旎的浅紫色污渍让他突想起那夜的梦,眸色瞬间晦暗下来。

“莫不是瞧上鲁公府了?”

“殿下跟踪臣?”祁深抬眼反问道。

“碰巧,碰巧。”太子大笑着拍他肩膀,“连着两回休沐约你,你都推说有事,孤不得打听打听,是什么勾了我们世子的魂?”

祁深低头抿了一大口酒,未言语。

“你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太子忽然正色,“瞧孤,侧妃都纳了两个。”

祁深喉结动了动,敛眸:“臣和殿下不一样。”

若有心系之人,此生唯她足矣,断不会纳二色,若无心系之人……那成家又有什么道理?不若专心其他,也少了诸多牵扯,岂不快哉。

“你瞧着孤这三皇妹,安乐公主如何?”太子凑近祁深,“上月及笄礼,你不是还赠了支累丝金钗予她?”

“贺礼都是母亲备的。”祁深仰头饮尽残酒,突然想起来,“母亲给殿下都说了什么?”

“姑母自是希望亲上加亲。”

空气静默了一会,祁深再次看向太子的眸子似笑非笑:“殿下可知道臣母亲为何这么焦虑臣的婚事?”

太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酒意下衬着醉意,他生得肤皮细白,面若好女,较之祁深,眉宇间少了些凌色。

果不其然,这祁深就开问了。

“臣敢问殿下,什么时候把人给接走?”

祁深掀眸瞧瞧太子的反应,笑意更深,又自顾自地倒了酒:“上次被母亲发现,臣可替殿下背了好大一口锅。”

“快了快了!”太子堆起笑意,“沅峥兄,这说话怎越来越小气,你与孤还分什么你我,可不是见外了?

“成成成!这婚事不提也罢,下次姑母再来,孤替你挡下还不成?”

玉盘里冰镇的荔枝凝着水珠,被太子推到祁深面前。

推杯换盏中,祁深饮了数杯。

喉间似有压也压不下的火气,喝多了酒竟有些火烧火燎地疼,他掐着眉心,有些烦郁。

“沅峥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太子瞧着好笑。

祁深只道无,“天干物燥的缘故。”

却连着几日心烦意乱。

可中庭的仆从都知道郎君近日心绪不佳,如今连走路都愈发小心翼翼的,生怕同那厨夫一样,遭了无端之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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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寡廉鲜耻

这日,鲁郡公夫人院的小厨房外,两个翠衫婢女蹲在井台边淘米。

“听说西市的茶楼几日前来了个奇怪的妙招先生。”稍年长点的圆脸婢女突然压低了声音,“蒙着面不见真容,清布帘子隔出间斗室来,每日只抽一支签。”

“怎么说?”年幼的婢女直起腰来,好奇不已。

“一贯钱换得一支竹签。”圆脸婢女将淘米水沥得哗哗响,“前日刘家铺子掌柜的签子被抽中了,他愁铺面冷清,妙招先生只叫他往门前洒些炒香的芝麻。”

“这算什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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