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怒的声音,脚步声疾,“我平时怎么教你……”
见到应池,陈雪序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她这一身行头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应池才道:“我……奴家失礼了,只因不小心跌到了泥坑里才弄得如此狼狈,陈医人好心,能不能借我点钱,买身衣裳,或者陈娘子有没有旧衣……”
她若想活下去,只能把自己收拾干净,在承诺的时间回鲁公府。
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陈雪序,他是男菩萨,他不会坐视不理,他应该会可怜她的,所以她来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陈雪序安排医肆的学徒带她回了陈家宅,说明了来意。
陈家宅就在同坊不远,陈母慈眉善目,翻出来陈风吟的几件旧衣。
“瞧着芳舒娘子比阿吟略高不少,她的旧衣你穿上定短,且先去沐发浴身,我改改,很快的。”
陈母安抚着,又吩咐院里雇佣的一个浣洗衣小丫头:“半夏,你去帮周娘子调个药浴。”
应池闭着眼睛,这是自来此洗得最舒服的一个澡,她鼻子忽地一酸。
从来都是假模假式地哭,这次真情实感,悲怆于自己的倒霉,然后无奈地接受命运。
临黄昏,应池穿着改过的旧衣至陈氏医肆,她手上没钱,只能多说几句道谢,会还的云云。
陈雪序笑笑,掏出来一个钱袋,郑重地放在她手上。
应池哭过,透着浓浓的鼻音:“我会还你的。”
“不着急。”陈雪序心下一软,安慰着,自抽匣中取一青瓷小瓶,递给应池。
“娘子之前问的石榴裙染色水,我用了茜草汁,添加了蜂蜜和少量朱砂调和的,是暗红色的。”
陈雪序透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又多解释道:“若用苏木煮汁会鲜亮些,但我这没有苏木。”
应池接过,垂眼喃喃:“这已经很好了。”
本欲想着用红染色水也好,染料也好,吓唬吓唬那装神弄鬼的人,结果从护城河里捡回一条命回来,简直提不起精神斗智斗勇。
应池握着手中的青瓷小瓶,这才有了些许的困意,却听见右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连云起夜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好戏
应池跟在连云身后,站在低矮的门框处,亲眼目睹了连云往她衣服上抹泥巴,以及连云眸中的狡黠。
像只偷腥的狐狸。
收了双手抱胸的姿势,应池眼睛眨也不眨地回身从桌子上拿了粗瓷茶壶,将水迅速而全面地倒在了连云的睡铺上,然后默不作声地躺下睡觉。
既挑事,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刚要闭眼,却对上了右侧芝芝瞪大的眼睛。
眼瞧着芝芝要张嘴说话,应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伸了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气声令道:“嘘,睡觉了。”
芝芝很乖,点了点头,霎时就闭了眼睛,不过心下有些担忧,还是明日再告诉菊英吧,这种以怨抱怨的行为是不对的。
连云如厕回来,见帐内人熟睡,呼吸均匀,她心情不错,白了应池一眼:明日看你如何得意!
却上床触到一片湿意,她尖叫出声:“啊!哪个杀千刀的往我铺上倒水!”
连云跳下了床,后背沾了水几乎湿透,众人揉着惺忪睡眼,面面相觑。
有人困倦地坐起身,烦道:“三更半夜的,嚷什么嚷?嚎丧啊!”
只有应池充耳不闻接着睡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人都知她是如此的性子,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连云心里有鬼,一眼瞪向应池,推向应池的肩膀。
“定是你这贱人,白日里不过说了你两句,夜里就来报复!”
应池睁眼坐起,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冷笑道:“我睡得好好的,哪有闲心理你?莫不是你自己尿了床,倒来赖人?”
“你!”连云气得发抖,扑上去就要撕扯。
应池安能如她的意,快一步抓住了连云的手腕,甩到一边,也预备好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