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掉,包括陈氏兄妹已逝的父亲生前过往,及其母亲娘家的交往关系,直到确定陈家一脉所有人,和先裴国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所以陈雪序帮忙,瞧着大概真是觉菊英可怜,纯属心善?

“至于私下有无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属下不得而知了。”

乐七如实汇报着,想了想还是多补了几句:“只是据打听,那陈医人颇具美名,他自幼便见不得人苦,三岁时邻家稚子跌伤,他蹲身吹其膝上血痕,五岁时道旁病犬哀鸣,他解怀中饼饵而饲之,邻里乡亲皆津津乐道。”

“你相信这世上有至纯至善之人?”半晌,祁深才出口。

“属下……”乐七顿住了,不知如何作答,他能听得出世子的语气,他该回答不相信的,可不知怎的,他却迟疑了。

“真有本事。”祁深的嘴角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讥诮和嘲讽,牙缝里挤出来句看似夸人的话,内里却带有浓重的鄙夷和轻蔑,也不知是在说谁。

“她曾为外宅妇,该是颇谙风月手段的,是该相信世上真有这般好心之人稳便,还是相信这女子以肉身作买卖以达目的牢靠些,你肚里可有个明白账?

“这等子庸脂俗粉,纵使眼波流转、腰肢轻摆,亦不过只是市井浊物眼中的尤物而已,真正清贵郎君,谁肯垂目这等风尘残花?

“不过招些铜臭商贾、粗蠢莽夫趋之若鹜。”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乐七的脊背一阵阵发麻,世子的敏锐让他有种被剥光了看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刻,声音像从高处砸下来般,一字一字落到他脑门上,“看起来,你也在列。”

“属、属下……”乐七慌得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冷砖,舌头像是打了结,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却只挤出这几个字。

“不要带着你个人的喜恶来给吾汇报!”祁深慢抬了眼皮,将乐七呈上来的监探密状猛地掷在乐七面前,“乐影就是这样给吾训人的?来人!”

书房内静得可怕,数张纸散落,乐七虚汗直冒,连瞧也不敢瞧,生怕下一瞬就是世子的雷霆之怒。

他连磕数下:“世子恕罪,世子恕罪,此事非关乐管事,实乃卑职艺业未精。”

门口的暗探总管乐影和乐觉听见世子叫人的声儿,打了一个激灵,万不敢耽搁地忙进来,行礼后同乐七跪在一处了,听候吩咐。

“收起你那心思,下不为例。”祁深的眼神透着看穿乐七拙劣戏码的无趣,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索性快结束了,“三个月了,这猫观老鼠的把戏,本世子也腻了。”

乐七喉头一紧,伏得更低:“是,属下明白。”

“她既想出城,那就让她出,乐觉,布好人手,安排城门郎都机敏些,走正常查验流程,别让她察觉出来端倪。

“吾且要瞧瞧,她出城究竟是要作何,倘若是有同党,欲对皇城不利,一概拎回来下狱。”

“是!”乐觉负命。

“郎君,若是她只是想逃离长安……”而已呢,乐七道,提出了一个他认为的但看起来很荒诞的走向。

这三月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菊英,他时常看菊英闲时怔怔地望着远处,他知道,那是启夏门的方向。

她很沉默,眼神空茫而无措,像一只精致的白瓷人偶,冷情也冷性,可不知怎的,他却能感受到她的孤独与哀鸣。

他想,她快撑不下去了,他想,她好像不属于这里,若有可能,她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8章 护城河

午后焦躁,廊下蝉鸣渐歇,应池捏着衣角,在王嬷嬷房前轻轻扣门。

她活动了下脸,争取一会哭丧起来的时候,表情能自然些,伸头缩颈都是一刀,卖乖也好,哭惨也罢,今个她是必定要出府的!

“嬷嬷,是菊英。”

门“吱呀”一声开了,应池进屋,见到王嬷嬷就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

王嬷嬷眉头微蹙:“怎的又告假?这个月你已经告假两回,距上次间隔不过五日,再这般松散,府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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