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灭其反心,断其生途,以正典型,以此他这中郎将的位子,或许还能升上一升。
沉稳的脚步朝前,祁深心情尚佳:“且缓,先向母亲问安。”
小小报复裹挟着积压的屈辱,让那张总是挂着讥笑的脸上吃了一次闷亏,擦地的应池看着指尖的血点不由勾唇。
原来那欺软怕硬的家伙,受委屈时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连云因到迟被刘嬷嬷斥责,罚跪在那不显眼的廊下,因她阿娘当差得脸,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这七娘子的傅母刘嬷嬷有时也不放在眼里,如今既被人逮着错处,可不是要狠狠责罚?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热浪,只怕需下场雨消消这暑热才好,直至夕阳西下,也未见凉意,而入夜后本该收拾完下工的应池,却又被安排着去小厨房打下手做席面。
她眸中有些许怪意,毕竟晡食已过。
不过主家怎么说怎么做就是了,她也无需问些有的没的,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怎么去这护城河瞧上一眼才是。
如何出城便是第一个难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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暕:jiǎn。1.明亮。2.久雨之后忽现阳光。
第5章 可笑
下人院里人声渐稀,大家都洗净白日的疲累进屋就寝了,应池这才开始拿着木盆去水井旁洗今日换下的衣衫。
今个有些怪的是,她如何也找不到昨个擦手指的那只染血帕子了。
破麻布的,值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快穷死了。
应池平日很独,又是个喜静的,旁人总是瞧她可怜,但比起一群人叽叽喳喳,她反而很享受独处。
颇有些吃力地将木盆盛满水,尽管应池小心翼翼,还是被溅出来的水洇湿了裙角,将那皂荚掰碎后泡在水里,她站在石水槽子边,边揉搓着边心不在焉地琢磨心事。
“菊英,七娘子没用晡食,刚做的席面也一口没动。”偏芝芝要凑过来要和她作伴,侧过脸来跟她闲语。
应池没有答话,她盯着木盆里的水,思绪却越过这鲁公府的宅墙,飘向远处。
那里是长安城高耸的城墙,可身边人还在喋喋不休。
芝芝平日里虽不缺闲伴,但那些人嘴没个把门的,她最喜和菊英唠叨!和这闷葫芦说话,只管自个儿说了痛快,反正漏不出一句!
“从昨个阿郎大发雷霆,娘子就再不吃喝了,昨个中食没吃,昨个晡食也没吃,今个又是如此。”
芝芝掰着手指头数着,“想来娘子是铁了心了,要以不食逼着阿郎同意,娘子这么折磨自己,当真用情太深了……”
若是正规渠道出城门,得需要办理过所才成,可她自典身于此,身份公验、典身契约皆被扣留在主家手中代为保管,暂时用一下的话,免不了会被主家盘问一番事由,总不能说她想去那护城河里游上一圈?
其实无论找什么急事或探亲缘由,最有可能的是怕她逃跑而不允,应池的眉毛越蹙越深。
“菊英?”芝芝疑惑地唤着,“你在听我说吗?”
“嗯?”应池猛地回神,“哦,七娘子的事……或许她天热没胃口吧。”
“你果然没听我说话。”芝芝略有不满。
被人直白地点出,应池垂垂眸,言不由衷地道歉:“抱歉哦。”
“没事儿。”芝芝快速地道,因知应池是什么样的人,故而从没生气过,不过芝芝还是想要分享给她听,于是便凑近应池的耳朵。
应池忍着不后退,耳侧痒痒的,腰背也发麻,她实在难忍如此亲昵,只缩着脖子蹙眉难言地听芝芝悄声细语,“愿为王府婢,不做世家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应池面露不解,芝芝遂解惑着:“你知道吗?北静世子新收了个浣衣婢做贴身婢,贴身的,贴身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芝芝又打了个比方:“嗯……就是像青枫院的二郎君,桃腮和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