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停在了老胡同,一家老游戏厅门口。

时舒跟着下车:“有什么事?”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小时老师,有空也要做点放松身心的事情。”

时舒说:“这种现在上初中小朋友,都不会感兴趣的东西了。”

“是怕输?”

时舒回视过去:“就像是人不会同时踏入同一条河流,也不会三番两次上同一个当。”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盛冬迟听完,微挑了下眉头。

十分钟后。

时舒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的机子前。

盛冬迟说:“开机。”

时舒仔细看了眼,他们现在确实是在游戏厅没错。

盛冬迟觑她:“没去过网吧?”

时舒说:“去过。”

他问这话,就跟她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盛冬迟了然:“抓你班上的臭小子们?”

时舒默了几秒:“……是。”

“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是不正经惯了。”

又没几秒,时舒说:“你笑什么。”

盛冬迟咬字很懒:“哦,笑小时老师从前就是个乖宝宝。”

“……”

时舒觉得这人骨子里就是浑惯了。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啤酒肚,身上罩着件军大衣:“几台?”

“一台。”

“两台。”

一男一女的声音前后脚交错到一起。

老板被逗笑:“听谁的?”

盛冬迟神情颇为好整以暇。

时舒看了眼:“听他的。”

时舒家里管得严,小时候就比较少接触娱乐,尤其是游戏机厅。

盛冬迟挑了款打地鼠的游戏,很容易简单上手,两个人共同操作PK。

滴滴滴,传来有节奏的复古电子音,当巨大的打地鼠涂鸦彩色LOGO跳到眼前时,时舒觉得盛冬迟还怪幼稚的。

时舒原本还以为盛冬迟挑个耳熟能详,操作易懂的游戏,是看轻她这个游戏小白的手速。

结果实际PK起来,她才意识到这群高中玩数学竞赛的人,心都脏。

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地鼠游戏,还能玩出各种蔫坏又心机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坐在两个板凳上,两个成年人就挤在一个机子前,难免肩肘会时不时撞上,体温和气息都对冲到一处。

满屏的K.O看得都快认不出来了,时舒心底隐隐胜负欲被激起来。

就在时舒连输了整整二十盘后,终于找到个漏洞的机会,声东击西,成功爆了对方的地鼠头。

K.O第一次出现在另半边屏幕上。

盛冬迟挑眉:“小时老师,耍赖啊。”

“兵不厌诈。”

时舒总算是扬眉吐气:“这算是师混蛋长技以制混蛋。”

叫他刚刚玩她,溜她,还笑她。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深黑冷凌的眉目,难得冒出几分的意气飞扬,像只骄矜又得意的猫咪。

由于他们打出的积分太高,破了记录,时舒到前台换玩偶的时候,盛冬迟到外头接电话,让她随便选。

时舒在垂耳兔和粽熊玩偶里选了下,最后还是挑了老板随口提了嘴,说的那只一直没有带走,没人气的黑猫玩偶。

说起来最近温度低,时舒还难得出了点薄汗,刚刚打地鼠太激动了。

这处是窄窄的门,可以避外头的风,时舒目光简单扫了下,不远几步外的路灯下,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

捂着脸颊哭的小女孩,哭得又可爱又好笑的,而手里还举着电话的男人,顺手在旁小卖部那里,买了袋草莓味的小熊软糖。

这个年纪小朋友,心思单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拿到店长手里的小熊软糖了,脸上就喜笑颜开。

他这么些年,随手助人为乐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过。

小女孩远远听到奶奶喊声,边跑边应,还不忘说谢谢,大哥哥再见!

一阵风似地刮走了,盛冬迟和探回头的小卖部爷爷,同时都笑了笑。

盛冬迟这才像是想起来电话那头,听了句什么,喉间溢出几分懒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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