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种私人收藏,主人应该都是很有藏私欲的,时舒班上的那群男孩,本性里也大多爱球鞋和机车。

“我不懂这些。”

更别说挑了,太贵重,她不该收。

单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舒很浅地坐在床边:“今晚在哪睡?”

盛冬迟说:“你在这。”

这是主卧让给她睡的意思,时舒问:“那你呢。”

“客房。”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先等明儿双人床安置好。”

“好。”

撑在床沿的手指,微攥着被角,在掌心泛起点微潮的掌心,心里说没点紧张和不安是假的。

时舒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多年不联系的高中男同学,表面心平气和地谈论着同居的这件事。

“那早点睡,有事儿打我电话。”

时舒应了声,却在男人要转身的时候,张口,只堪堪发出声:“哎。”

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耐人寻味地重复:“哎。”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个有名有姓是哎的这人儿在?”

时舒想起盛冬迟在外婆面前,很自然就叫了她的小名“舒舒”,稍稍沉了口气,微动嘴唇:“阿迟。”

盛冬迟觑了眼:“倒也不用视死如归。”

“就这么怕我跟外婆告状?”

随意又过于了然的口吻。

被说中念头,时舒“嗯”了声。

心想,他叫外婆可真顺口。

察觉到目光多停留了一两秒,时舒微仰着头,隔着半空,等着他的回答。

盛冬迟说:“看你表现,再考虑。”

等到盛冬迟离开后,时舒躺进床被上,摁灭了床头柜的灯光按钮。

一片昏暗里,仿佛四肢都被那股陌生的成年男性气息包裹着,冷调、说不上柔和,也不刺.激,甚至还很干净好闻的气味。

她想起男人之前睡在这张床上,跟自己现在躺在的就是一个位置,同一个枕头,一张床被,越想越脸热,身上也无端蒸起了层细密的热度。

干脆闭紧了双眼,强迫自己从脑海里赶走胡乱的想法。

第二天时舒醒得早,在陌生的环境,她很有做客人的自觉,在客厅见到了盛冬迟昨晚嘴里的阿姨,是个中年和善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很好说话的类型。

“辛姨。”

辛姨笑吟吟:“怎么称呼?还是头次见阿迟带姑娘回家。”

时舒说:“叫我时舒就好,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辛姨说:“舒舒你好,以后来了,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时舒听到熟悉的“舒舒”,心理防备卸下了点,她对人的善意感知很敏.感,此时脸上也染上几分隐隐的柔和。

“知道了,辛姨。”

“哎,阿迟,中午还回来吗?”

时舒扭头,看到从晨雾里走来的男人,修裁合身的深色手工西装,身段矜贵修长。钻石袖扣淬着阵冷光。

盛冬迟微掀眼眸:“公司有点事儿,中午回来。”

辛姨说:“这么急?怎么接到家里,周末反倒不好好陪着人?”

时舒在旁边听着两人唠家常似的语气,很随意,也很亲近,不像是从前家教时,见过主人家里普通雇佣的阿姨。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需要我陪?”

时舒对上目光,为这男女朋友之间亲昵意味十足的话语,微怔。

转眼,盛冬迟唇角微掀:“算了,她巴不得我不在家管着她。”

“辛姨,她脚踝扭伤了,您盯着她冷敷,扁桃体发炎,药苦,也盯着她吃完,还有轻微低血糖,给她炖点温凉鸡汤补补身子。”

时舒就坐着旁边,听着男人跟辛姨语气自然又慵散地叮嘱交待,听着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她都二十六了,莫名被说出了阵羞耻的脸热。

辛姨倒是听着一一应下,喜笑颜开:“阿迟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姑娘了。”

时舒只握着手机,佯装镇定,装作回工作消息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

过了会,趁着辛姨不在跟前,时舒在盛冬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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