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又要袭爵,无论分府还是开府另居,哪个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陆荥听了更是火冒三丈,“逆子,我还没死呢?你这么做,可是将你父亲母亲,将你祖母还有整个陆氏族人放在眼中?”
陆预心底冷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前世他费心费力保家族荣光,最后还不是替陆植收拾烂摊子。这群蠹虫又哪里真将阖族利益放在心上?
那个府邸,他再也不想回了。
今生吴王的事还未解决。迫于无奈,吴地形势不稳,他带她回京才是最稳妥的。
“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她若在府中出了何事,届时休怪我不念及情分。”
炙热的阳光透过隔扇穿进五间正房,落在人身上暖融融。安阳长公主此刻却全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陌生地看着站在眼前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赐婚圣旨进府时候,她就该想到今日不是吗?
安阳长公主面上挂不住,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一刻,有些无措的落荒而逃。
陆预看到母亲的难过,暗暗叹了口气。
……
安阳长公主上马车前,忽地听到身后的呼声。
她诧异回眸,看向正叫住自己的陆预。
陆预想起前世他“死”后,母亲哭了许久,后来好在她另再嫁了,没多久又生下一个孩子,丧子之痛在新生的喜悦中渐渐淡去。
“娘,是儿子让您操心了,今后我会想办法令您与陆荥和离。”
安阳长公主身子忽地一僵,不可置信地听着他说这话。当初她与陆荥是圣旨赐婚,现在的皇兄不甚喜她,故而想和离不大轻易。
她与陆荥苦苦纠缠多年,当真是叫她伤心欲绝又颜面尽失。
日复一日磋磨年华,她自己都对和离没了希望。
强风裹挟热浪吹拂而过,慢慢抚过她的周身上下,逐渐趋退那些寒凉的冷意。
安阳长公主抿了抿嘴,眼眶泛酸,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进了车帘。
陆预松了一口气,前世母亲介意阿鱼,不过是因为被陆植他生母的事连累,这才叫阿鱼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与母亲最后一次相见时,他隐约察觉她频繁抚向小腹。他便猜到,母亲最介意的其实是那和离不掉又叫她颜面无存的婚事。
其中的症结并不在阿鱼。
静临未时,陆预才回到宣明院。他还未进门,就看到那抹豆绿色身影匆匆赶向垂花门,视线一错不错地看向他,眸中亮堂堂的。
“夫君,你回来了。”
陆预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和拧起又散开的眉心,半是心疼又半是怜爱地抬手抚上她的额角。
“府中的关系正如我之前与你说的那样复杂,并非不让你去见他们。”
“等明日,我带你去见母亲,她今日身体不适,先回了府。”
阿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原以为夫君要带她一起回去见他的家人,没想到他先带她来了这院子,而后夫君说去解决些事儿。
她晕乎乎地听着柳嬷嬷给她讲府中的事,但这里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奇又陌生的,见不到夫君她始终难以静下心来。
“夫君,你吃饭了没有?”阿鱼牵着他的手,兴冲冲迈进了明间。
“嬷嬷说这里有小厨房,我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炖了鸡汤。现在还在锅里,等你回来。”
她方才还抱着他的手臂笑着抬眸看他,一抬眼就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飞向了小厨房的方向。
陆预盯着那豆绿色的蝴蝶渐渐失神,唇角浅笑,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他刚进小厨房,就见她找来瓷罐,想将煨在锅里的鸡汤盛上来。陆预盯着她的动作,渐渐想起前世。
她好几次都给他做汤饭吃食,甚至不惜忙碌一整天只为等着他晚上回来一起吃她做的饭。他却视之为折损颜面的事,处处讥讽她上不得台面,将她捧上的真心摔了个粉碎。
陆预闭了闭眼眸,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只要稍稍麻烦那么一点点,只要他肯,哪里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呢?
就算谎言被容嘉蕙戳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