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这种话!你难道忘了”想起曾经那个孩子,阿鱼忍不住眼眶湿润,哽咽道:“她既然来到这个世上,便顺其自然,她是我的孩子,我欢喜她。”
“哪怕生她的时候确实疼的厉害,我甚至想过哪怕我真活不成了,我还有个孩子在这世上,也不算枉来一生,至少她证明我曾来过这世上,有我才有了她……”阿鱼没察觉自己语速过快,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陆预将人抱得更紧,闭上眼睛紧紧揽住她的后背,“是我思虑不周,往后不会这样了……”
双儿也是他的女儿,他既然取名双儿,他的双儿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是天下无双的双儿。他爱她的母亲,爱屋及乌,他也理应爱她。
困扰在阿鱼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她捂着心口,一时百感交集。
“哇哇哇”恰在这时,摇篮那边传来哭声,二人速速披衣下床。
陆预步伐匆匆,早赶在阿鱼前头抱起孩子。
他目光怜爱又柔情,在房内来徘徊着,轻晃着哭闹的孩儿。
阿鱼看着父女其乐融融的这一幕,心底最后的那一点褶皱终于被抚平。
第90章
暮春时节,街边河畔的柳树起了飞絮,地上铺了满层绒白。稍有疾风掠过,白絮便纷纷扬扬漫天翻卷似雪。
满天的白絮恍若鹅毛飞雪,无声诉说着京城最近那件令人唏嘘的往事。
街头巷尾对此事也是议论不止,毕竟那容家满门都因此事死绝了。
犹记得当年琼林宴后新科进士跨马游街时,那容家长子高中状元,一身红袍高坐马上朝他们笑着行礼。
状元郎那神采俊逸温煦清润的模样,依旧仿若昨日才见过。
那样的麒麟子,凤凰儿,当真是可惜啊!
后来据说是容家的两个养女过来替父办理后事。待容太傅下葬后,他那两位养女也就离开了,容府的宅子从此落了锁。
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停在医馆前,身着的浅灰比甲的侍女迅速下来,扶着另一位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下车。
医馆侧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不少人看见那道白影,不由屏息凝神,一边留意着坐堂大夫有没有叫到自个儿,另外还分出一丝余光瞥向那抹惊鸿白影。
掌柜的见到熟悉的身影,急忙将客人请至后堂。
乔大夫前不久才从东南赶来,本想待人歇两日再坐诊。但今日的这位贵客着实与众不同,想来乔大夫也不会拒绝。
见到乔珙,容嘉蕙取下帷帽,伸出纤细的腕骨放置在垫了绵帕的案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乔珙。
乔珙隔着软绢,出神半晌,看着她紧张不安的面色,忍着狠劲,缓缓摇头。
对面的女子本就憔悴的脸庞刹那间更为苍白,她唇瓣颤着,许久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吸着鼻子,稍有哽咽。
“原来还是这样……我就知晓……”
“徒弟啊,你读得书也不少,当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之前在申州她为了照顾那个吴虞姑娘,冒充过他弟子。
乔珙也半是打趣半是安慰着她。
容嘉蕙闭眼点头,她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可人心都是有贪念的,她想试一试,再试一试,万一哪天就峰回路转了呢?
过去在重重宫闱内,她滑过胎,被灌过绝嗣的浓烈红花……
她早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鼻尖猛然一阵酸涩,容嘉蕙抬起下颌不让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父亲的事办完后,她跟着蔡贞去了东平坊的一处私宅居住。
从江南起他对她网开一面,后来又帮着处理小郑氏的事。她知道朝廷的鹰犬要的是什么,她浑身上下仅有的只剩什么,她也清楚。
是以,当蔡贞提议要她去东街住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是一处二进宅院,按理说他身为北镇抚使这样的要臣,不大像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可每日蔡贞从此处上职下职,早晚也与她一同用饭……
每日里只两相对坐,到了就寝时分蔡贞便会回他寝房,没有旁的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