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上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起舞,阿鱼迅速推门进了正房。

刚阖上门的那一刻,火苗被黑暗吞噬,眼前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一丝光亮。

这是她的屋子,她每日都打扫收拾,一时的黑暗并不能难倒她。阿鱼摸黑朝着右间屋子,油灯放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只是她离开时好像没看见凳子的位置不对,眼见着就要撞上凳子,电光火石间一只遒劲有力臂膀迅速捞起凳子,让她避开威胁。

阿鱼自然也听到了除了她以外的响动,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再不管不顾转身就要朝外跑去。

男人的行动到底迅速,赶在她之前抵住门,任由逃跑的女人撞进他的怀中,随后坚实有力的臂膀再也不受遏制地环锢住女人,温凉的唇瓣贴上那梦寐以求的绵软,任她无处可逃。

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死死裹挟着阿鱼的脑海,她奋力的挣扎着,双手又掐又拧锤打着那人。

熟悉的气息令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认出这人是谁。

那突然被洗好的衣裳,挑好的水,莫名其妙出现的鲈鱼。

鲈鱼鲈鱼,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不安和无措在这一刻被放大,她毫不留情地放下锐齿,两人唇腔内很快溢出血来。

男人最终松开了对她唇腔的桎梏,将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抱着她死死不撒手。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叫他们能立刻辨别是谁。

“别走,别去见那人。”湿热的气息恳求又急促,丝丝缕缕扑在她的耳垂上。

阿鱼身子瑟缩震颤,那股难以忽视的战栗令她深深不安。阿鱼闭了闭眼睛,拧眉切齿道:

“放开!”

“你别去见他。”

“我见谁与你有什么关系!”阿鱼咬牙切齿,掐着他的臂膀。

“我放心不下你。”

一夜没睡,额头抽痛,阿鱼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更不想再这样对牛弹琴。

“你已经死了。”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谁知,那人听到这话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甚至话音都在发颤。

“你原谅我了阿鱼,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男人黑沉的黑眸中闪过兴奋,兴奋得全身都在发抖。

“能在死前得到你的原谅,我此生死而无憾了。”

陆预松开了她,阿鱼趁机跑进西屋,再次点燃了油灯,从枕下摸出一把簪子。

火光一点点趋退黑暗,微弱的昏黄蔓延到堂屋的隔扇门处时,阿鱼这才惊觉,那道身影不见了。

她松了一口气,手心里紧紧握着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

翌日醒来,阿鱼坐起身,这才惊觉她整个身子都隐在温热的被褥下。

巳时末已经日上中天,阿鱼照常洗漱,夤夜的画面时不时萦绕在她的脑海。

阿鱼摇了摇头,那人分明死了,魏国公府分明已办了陆预的身后事。阿鱼摇了摇头,昨夜一定是她太累了,做了恶梦。

洗漱过后阿鱼才惊觉,昨日她与李婶约定好的是清早出门!

她竟一觉睡到中午,那相看的事该怎么办?她昨日分明答应过李婶。

阿鱼急匆匆穿好衣服拎着几条鱼去李婶家赔罪。

“也不知怎么的,刘家那边突然来人说定下了!”李婶气得面色涨红,“这不就是盘人吗!”

“都定下了竟然还有脸说他们家儿子没定!亏我还说他们家人老实,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估计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人咱们不见也罢!”

阿鱼云里雾里地听着李婶说话,也没再多想那户刘姓人家的事。

哎,也有可能是人家听说了她的事,未必愿意罢。

她本也没有多么在意,这样的日子就很好,有合适的人就再嫁,没合适的人就这样自己过活儿。

李婶留阿鱼吃了午饭。

下午阿鱼和李婶下网捉螃蟹,日暮时候拎着一篓螃蟹和虾回去。

她舀了瓢水将那些东西养在桶里,兀自进厨房烧菜。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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