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起来,更没法坦然接受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他欺骗她,也对她好。他对她好,也利用她……
所以这到底该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
若非她救了陆预,是不是就不会卷入他们兄弟二人的纠纷中?
陆植定然也是看到这一点,才决定施以援手,为以后算计陆预下注。
陆植不是好人,可陆预又是什么好人呢?
暮色逐渐合拢,最后汇聚止息在那双覆了水光的漆黑眼眸中。
阿鱼松开手,艰难的远离了隔扇门,倚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深深缓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笼中雀,也不想再被任何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她该好好爱护自己,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就算这世上再没人爱她,再没人对她好,她也要好好对待自己。
……
堆积的白雪在阳光的抚慰下渐渐消融,空气中的冷意浓了许多。
今日天气正好,郑况也不想再劳烦陆预,平白因为他们耽误朝廷办公。索性打算在湖州分别,一路北上领着几个孩子带大妹的棺椁去荥阳。
“既是北上,何不沿着运河走水路?等到徐州再分别,不是更为妥当?”
陆预面色不虞,目光沉沉,他不想与她分开。
“实在是叨扰了数日,我们从官道过去也能赶在开春前到荥阳。”郑况深思熟虑,外甥女不喜陆预,眼下他也不愿再和陆预继续纠缠。
“都是你的妹妹,你只管郑夫人,难道忘了京城昭狱还有另一个郑夫人?”
“难道郑家不怕引火上身?”陆预指节紧攥看向郑况,这是他最后能用的法子了。
用来与她强行产生联系的法子。
“这!”郑况面色骤然沉肃,他知晓族中于小妹有愧,可小妹活生生害死了大妹,又与吴王勾结,惹下大祸。
虽起因于郑氏,但郑氏绝不能淌这趟浑水。
郑况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力和羞愧,“她并不在郑氏族谱上,算不得郑氏之人。”
“难道过去十八年,她再未与你荥阳郑氏有过任何瓜葛?容家未发现,你们郑氏可曾发现?郑氏族人可有与她勾结,卷入这场大案中?”
“北镇抚司仍在陆续查案,赵云萝尚在狱中,你们猜她与郑阿妩狗急跳墙下会不会拉人下水,郑家可曾担得起这个风险?”
“我郑氏嫡枝并未有过任何逾矩,至于旁支,待我回去查查……”郑况面色沉重,没再提要分别的事,临了朝陆预深深作揖。
“多谢陆世子提点。”
陆预身形微幌,松了口气。他还是能跟着她去荥阳和颍川,郑况一定会跟着他回京,这样她还是会和他在一起,他还没看到她。
陆预迅速思量着这种可行性。刹那间眼皮突突跳起,陆预猛然回神。
郑况去京城,她呢?万一她执意留在荥阳,留在颍川,只要不与郑况一同,他还是留不住她。
陆预对这种认知感到挫败。
她对他避如蛇蝎,根本不可能再跟她回京。哪怕看在郑况的面子上,也不可能。
陆预叹了口气。
……
郑况回去后,当即给荥阳本支的堂兄郑净去信,询问十八年来族中与“容夫人”来往的有哪些人。
他记得,母亲曾哭着说,庄子上的那些人对小妹并不好。
小妹被养歪了向来睚眦必报。她记恨当年作为族长的大伯父下的命令,将她扔在庄子上养,害得她苦不堪言。
郑况闭了闭眼睛,容家未遭难时,小妹冒充“容夫人”尚不至于对郑家进行报复。
可眼下呢?郑家与容家结为姻亲紧密相连,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额角出了一身汗,郑况送出信后,将几个孩子叫过来,与她们说了此事。
他认真肃穆的看向阿鱼,满是歉疚。
“可能近来要仍要委屈阿鱼与陆世子同行了。”
“待将你母亲安葬,舅舅便要去京城。届时你可留在荥阳,亦或是颍川,还可以去荆南,你舅母与祖父都在那里。”
“爹爹的告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