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可有想过这些缘由?还是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恰在此时,里间忽地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眼看阿鱼眸中忧切,陆预又擒住她的手腕道:
“当初我以顺天府的名字抓你确实是我的过错。但这次情况不一样,陆植私通吴王余孽,死不足惜。”
他说了太多话,阿鱼听的脑海里嗡嗡的。
她垂眸思量了一会,叹了口气,兀自笑了。
“若照你这般溯因,若是我不救你,叫你死在湖里,我继续做我的渔女,与你二人毫无瓜葛,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
“若是你不将我骗进京城……”
“陆预,还是你啊!”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阿鱼忽地笑得更大声,眼圈泛红,听着那咳嗽声,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里间的窗户。
陆预也听见了咳嗽声,他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是我的错……”
“可他,并不无辜。”
陆预回眸看向那窗子,又抬眼看向阿鱼,“至少他回京受审前,我会让他好生活着。”
陆预说罢,当即对门外的杨信道:“去请个大夫过来。”
杨信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陆预自然没必要让她继续留在这,可她的脚步跟生了跟似的,如何也不肯走。
陆预沉下脸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旋即俯身将人打横抱走。
既然她这里行不通,那只有最后一个法子,让陆植知难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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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外面再没了动静,陆植止了咳嗽声,低垂着眼眸向自己腕骨处的血痂。
他抬起另只手,将那血痂揭了去,不过片刻乌红的血痂下迅速流出蜿蜒的血水。
他还是算漏了一茬,算漏了陆预对她的执念。那陆预也是可恨,偏偏要在他大婚当日出现,搅了他的好事。
手腕上的血逐渐蔓延到别处,眼看着就要流到月白的广袖上,陆植眸光微愣,迅速将衣衫脱下叠好。
袖口上歪七扭八的针脚十分明显,陆植心中酸涩,原来这是她亲手给他做的衣裳。
他叹了口气,察觉衣袖处有些不对,抬手翻了翻衣衫,从袖袋里找出一包药粉。
他正准备将药粉拆开,这时院中好像又有了动静。陆植不动声色地将药粉掩到褥下。
不出意外,陆预去而复返。陆植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额角的血坑随意处理过了,脸旁似乎涂了妆粉白了几分,隐隐遮住了那些明显的指痕。
“怎么,二弟的脸这么快就好了?还有耐心来看兄长?”陆植眉眼轻扬,漫不经心地笑着看他。
“兄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怎么今日不装了?”陆预盯着他切齿怒道。
“你以为,我没有法子对付你?”陆预顺手拉来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正对着榻前看他。
陆植神色不显,正思量着他要如何时,忽地又听闻门外又响起来的脚步声。
青柏提着一个包裹进来了。
陆预接过包袱,胡乱扯开包布。
只听“哐当”一声,那里面的东西旋即被摔到地上。
待陆植看清地上的物什时,面上的笑意旋即四分五裂,再顾不得旁得,撑着浑身是伤的身子就扑下床去。
“娘!”
眼看着陆植就要触碰到地上的牌位,青柏迅速将那牌位拿走,将陆植摁在陆预面前。
陆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认真地打量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脸色难看道:
“原来兄长也有软肋啊!”
“当初你费尽心思夺我的人,算计我对我下毒时,可曾想过今日?”
方才动用了太多气力,陆植面如尘色,唇角发白,重重缓着气,目光却并没有看向陆预,反而直直盯着青柏手中的牌位。
良久,陆植垂首露出一抹苦笑,“成王败寇,自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