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而过,男人当即睁开眼眸,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桌案上的粽子。

过去她虽然做着打鱼杀鱼的行生,可她胆子并没她想得那般大。

过去在青水村刘兀欺辱他们的那回,她也只是拿着刀虚晃着。

包括路过河间时,她连那个盗匪老翁的孙儿都不忍动手。

他后来将人杀了彻底斩草除根,却险些吓坏了她。

之后在京城时,她恼得再狠最多也只是给他一巴掌,再说些气话。

她哪里杀过人呢?

陆预抿唇,眸光中的寒意近乎能结出冰凌。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她想杀她,还是有些人借她的手,要他的命。

……

昏暗的牢室内,陆植从疼痛中睁开沉重的眼眸,冷不防看见了对面的不速之客。

只浅浅扫了他一眼,陆植当即错开视线,余光看向凝成血痂的手腕,麻木的已经没了知觉。

“原本……我这幅残破的身躯或许还能有些用,只是二弟做事……如此决绝……不念及手足之情,二弟,当真能担得起后果吗?”

“陆植,你总认为我刚愎自用,眼下呢?你以为你又能好到那去?”

端看他善于伪装罢了。

陆预拧眉盯着他,冷声道,“陆氏族谱早已将你除名,你的好父亲也因你之罪被降爵一等,罚俸三年,还有你的好祖母,听闻你的事转瞬间老了十岁……”

“你以为,宫中会替你不平?”陆预渐渐逼近,抬手握着陆植的右手,力道渐深,逼着陆植抬眸看他。

“从你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公报私仇那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血痂脱落,右腕刺骨的疼痛与蚀痒纷至沓来,陆植眼角泛红,被迫看向他。

他听得出,“公报私仇”这四个字被陆预咬得极重,还是一样的喜怒形于色

,活该被人拿捏。

“哈哈哈哈。”干涸的唇角溢出一丝讽笑,陆植饶有意味得打量着他。

“退路。”

“二弟可愿与我赌一把。就赌……”

见他这幅模样,陆预想起昨夜那刻意寻死,甚至后来又安分的令人气恼的一团身影,那股烦躁与不安再度升起。

他死死盯着陆植,沉怒的眸光带着无形的威压。

陆植好似没看见他眼眸的怒火似的,只看着他唇角扯笑。

纵然手腕的力道渐深,陆植面色凝重,却不得不忍着痛意切齿又痛快道:

“赌二弟会不会保我不死”

话未说完,一道重击当即冲着陆植的面门而来,打得他顿时眼角乌青,垂下头去。

陆预握紧双拳指节咯吱作响。

眼下陆植被他锁在木架上,那身碍眼的红袍早被换上了囚服,他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双手被铁链吊起,浑身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样羸弱无能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同他争?

“你敢!!!”

“那就试试……”

即使是微弱的气音,陆预依旧听见了,旋即又是一阵迎面的重拳。

直到陆植再也说不出话,他才收回颤栗麻木的手,深深缓了一口气。

假仁假义的虚伪之辈罢了!

陆植那个鼠辈,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陆预微微侧眸,看向那早已昏迷的囚犯,心中的猜测多半已然能肯定。

这般不动声色临头却给他致命一击的事,陆植做得还少吗?

从他掺和赵云萝的事执意要下放吴地,他便不装了。

他以为,用虚伪的恩情绑着她,他便不会杀他?

陆预面色阴沉,唇角抽搐。陆植犯的错,死不足惜,就算他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要陆植的命。

……

客栈的厅房与她的住处仅一墙之隔。陆预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腥,再回来时留意到粽子仍在那放着。

不久前早已被他揉捏的不成形状,甚至竹叶渐裂,隐隐露出里面的莹白糯米。

他擦净手,再次将那粽子拿在手里。

陆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又是凭什么呢?

在云梦时候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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