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什么叫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那我们呢?你对我们有什么打算?”

他已问的如此直接,想来她应该明了他的心思吧?

阿鱼有些不明白了,但思量许久,看向他道:“往后陆大哥你走后,我会”

她愣了半瞬,还是不忍再叫他担忧,当即又道:“我会好好活着,每月往鹿鸣镇还有陆大哥你那寄些银钱。”

“……”

陆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眉心紧拧,鲜少地面上出现了些许不安与无错。

她的打算里竟没有他?陆植默默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不必如此。”陆植握着茶碗的手紧了又紧,俯身向前靠近,目光沉沉盯着她,似隐忍又似解脱般,一字一句道:

“若我说,我心悦于你,你又是如何打算呢?”

“我”阿鱼骤然惊愕,张合的唇瓣发颤,心跳快了几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呼吸都慢了。

“八月十五我回到云梦泽,到眼下快十一月了,你我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如今在申州,在这间茅房里,听雨对坐,互诉衷情,你还不明白吗?”陆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眸色深沉,眼角逐渐晕染上一抹薄红。

许久阿鱼才从惊愕中回神,又急忙垂下眼眸,长叹了一息,“陆大哥,我从没想过这个。”

她摇了摇头,红唇轻咬竭力掩饰慌乱与无措,“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他如明月清风,苍松白雪,她确实配不上他。

“你知晓,我……”她咬着唇瓣,尽管不想去扯破伤口,但她知晓,她在他面前根本不必掩饰。

阿鱼骤然抬眸,瞳孔猛地一颤,莹润的眸中泪眼涟涟,“我被他困在身边那么久,喝过避子羹,也落过孩子,甚至那夜……”

阿鱼咬着唇瓣,指节死死扣着桌案,眼泪愈发汹涌。

“那夜你就在隔壁……”

那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尊严被被陆预粉碎了个彻底。正如那夜陆预故意在一墙之隔的厢房内,变着法子捉弄她,逼着她吟哼叫喊,为的就是让人知晓,他在狠狠地占有她。

这比扒了她衣服让她浑身赤衣果地站在人前更为难受。

阿鱼说不下去,眼泪愈发汹涌,她最后以手覆脸,起身欲跑进里间。

陆植眼疾手快地在她经过他那侧时,起身抬袖拦住她,而后将人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任凭阿鱼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我不介意那些事。”

他将人抱得更紧,“你也知晓,二弟总称呼我为‘老鳏夫’,确实如此,论年岁,我大你十二载,是为‘老’,成婚不过一载便丧妻,是为‘鳏夫’。”

陆植垂眸盯着她的脸庞,心口提着一股气。于她而言,他确实成过婚,又老又鳏,再加上克妻的名声。

当初到了适婚年纪,长公主怕落人口舌但又不愿叫他好过,给他娶了个病弱的高门贵女为妻。

本以为娶妻后会有所不同,结果她那妻日日攀附长公主,成日横眉冷眼看不上他这庶子出身的丈夫。

夫妻本就不曾亲近,更谈何离心。是以婚后他自请下放到京畿县城当个闲散县令,与那高门贵妻长久分居。

第二年再回来时,只听闻了那妻病逝的消息。

从此,他的罪名便再添了一例“克妻”。京中更无人敢将女儿嫁他,他亦不在乎这些,孤身一人当个闲云散鹤也是不错。

往事在脑海里纷涌浮现,陆植收回神,轻抚着阿鱼继续道:

“我并非你想得那般霁月光风的正人君子,我亦有我的私心。”

“我从前性情散漫不会过问府中的那些事。直到遇见你。”陆植叹了口气,将人摁进他的怀里。

“一开始,我帮你,不过是因为我想弥补我心里对我母亲的遗憾。我不想另一个她,在这吃人的高门大户里香消玉殒,红颜薄命。”

“到后来我发现我想要的确实不止于此。我连画三幅泛舟图,前两幅是我母亲,后一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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