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信。

她都敢趁他虚弱,将他活埋地下……是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良久,陆预拿帕子擦去唇角的血,又将那染血的宣纸扔进竹篓。他喘息着缓解心口绞痛,旋即诏来了护卫。

“去附近的镇上寻一位大夫来,切记……避开旁人耳目。”

今早给他看诊的是军医,那时只说是迷药。

军中又遍布陆植的耳目……

她与陆植……

男人忽地笑了,他依旧俯身立在长案前,眼眸微阖着,咬牙忍着心中的恨与绞痛。

天亮之前,暗卫才将镇上的大夫带了过来。

陆预正闭目养神,微掀眼帘瞅向那个老者,便伸出了手腕。

他抬眸时,冷不防的将那老者吓了一跳。

“你是……阿江!”

李大夫盯着他目瞪口呆,嘴巴忍不住上下张合。他一路马不停蹄被人带到这,看到这么多军马,也知晓此人的身份非凡。

“你……你怎么在这?阿鱼呢?”李大夫试探问道。

孰料这话似一簇火药,将陆预心底压抑的不满与怨恨通通点燃。

“若不想要舌头,尽管问。”他冷声道。

李大夫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余光不住打量军帐周围的摆设。眼前这阿江身穿墨色织金圆领袍,头戴玉冠,面色森然冷峻。

活生生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这些贵人与他们那些平头老百姓可谓是天差地别,身份似若云泥,他们又怎么会好好待阿鱼呢?

李大夫忍不住为阿鱼捏了把汗。

他小心翼翼放下药箱,一面用余光不断打量陆预的神色。

护卫给了李大夫一锭金子,示意他去给主子看诊。

李大夫神色悻悻,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阿鱼和这人一起来医馆看诊,他约摸记得阿鱼没来月事……

“如何?”冷不防的,男人突然开口。李大夫被打断思绪,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啊”李大夫回神,下垂的眼皮耷拉着,眼角的皱纹逐渐加深,李大夫抬袖了把汗,“这……”

“究竟如何了?若再故弄玄虚”男人眸光凌厉,威胁道。

“哎……”

“应该是中毒了。”李大夫叹息道。

“什么毒?”陆预俯身,咬牙切齿恨恨道。

吩咐侍卫找来阿鱼擦过的香粉,递给李大夫。

李大夫看到香粉的刹那,不免想到阿鱼,又叹了口气。

他捻了一点香粉小心置于鼻下,缓缓嗅着。

“这香粉里的毒,应该是从倭寇那边来的,古书上记载,瀛洲倭人,目光狭隘,性情歹毒,极好切腹。”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人嫌切腹太不体面,遂做了这等毒药,初时如大梦一场,而后心口绞痛,不出三日,必猝。”

孰料,男人听完李大夫的话当即面色狞然,冷笑着:

“不出三日?”

笑声越来越大,似有逐渐疯魔之态,“好一个不出三日!”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这么说来,死期就在明日?

陆预唇角抽搐,深邃的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隐忍与愤懑。

她当真如此狠心!

与陆植合谋,用这一场把戏,要了他的命再全身而退?

这样,三日毒发,他若是死在战场上,岂非死无对证?

他到底该夸她长进了,还是该骂她蠢呢?

“可有解毒之法?”陆预闭上眼眸,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要如何,才能忍住将她捉回来狠狠惩罚的冲动呢?

“没有。”李大夫又擦了把汗。

“是真没有?还是,你也想陪着爷一同上路?”

男人危险的视线看向李大夫,凌着凤眸威吓道。

“这”李大夫面色逐渐发白,一时间如坐针毡。

“确实……确实无解药,这本就是倭人自尽的玩意儿……”

“但……但好在,大人所用的量不多,应该能多撑……撑一阵子……”

“……”

陆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指节被他掐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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