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口气。
她坐起身,发觉马车上还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姑娘,结合之前的事,她猜到这姑娘可能是陆大哥的人。
“我们可是要去临安?”阿鱼揉了揉额角,她隐约记得有船来接她了,怎么又突然变成了马车呢?
“公子说不去临安,让我们派人直接将姑娘送到荆地云梦泽。”
阿鱼暗自送了一口气,只要能离开那人就好。
车帘被晨风掀起,露出外面的青翠枝叶,耳畔聒噪着蝉鸣鸟叫,一切都是那么生动可爱。
她抬眸看向窗外,愣怔许久。
齐萱早就领了公子的吩咐,看向阿鱼,在案上的小博山庐中默默焚了安神香。
……
那日陆预与陆植的商讨不欢而散后,陆植直接拍案,还是采用最初的法子,诱敌深入,将吴王余孽引蛇出洞。
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所以隔日整军出发时,陆植必须与他一起。
若情况有变,陆植也别想全身而退。他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阴云重重的天,眸色中晦暗不明。
今日醒来发现不见了人,将矛头对准陆植后,他旋即派人去了临安。
但他又怕陆植早算到了这一层,声东击西,将人藏在别处……
男人渐渐握紧缰绳,紧绷着神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战事在即,可惜现在他无法脱身。这一切都是陆植的诡计,他定要陆植付出代价。
心头烦乱得紧,陆预揉着眉心,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昨夜的事。
从他不知为何非要凫于水下寻一个答案,到她倔强偏执地只留给他一道装死的背影。
自从那道美梦被他戳破后,她便一直在同他对抗到底,几次都试图离开京城。
眼下又一次勾搭陆植,给他下药也要跑。
从前他以为,她对那阿江是有情分,但对他陆预没有。要不然,他拼死拼活豁出命救她,事了她竟还妄想活埋他。
她一直都不曾同他低头,一直都在执意对他作对。
留在他身边,究竟有什么不好呢?
清晨的湖风清清凉凉,陆预目光沉沉盯着泛着涟漪的湖面,没由来心头迸着一阵绞痛。
他面色忽地有些苍白,试图捂向心头的手又旋即拿开!
他该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对!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或许一开始因她容貌肖似容嘉蕙,他起了心思。后来又因心中的征服欲作祟,他逐渐上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非她不可?一个几次三番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想着勾搭旁的男人,试图逃离她,且又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寻她?
这回她走了便走了,就算死在外头,他也不会再管她!
这等念头一动,孰料心口的那阵悸痛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不对!他不该放过她!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算计?
从来没有算计过他还能全身而退之人,陆植是,她也是!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他不会放过她和陆植!
男人的身子摇摇坠坠,忽地眼前一黑,陆预险些栽下马去。
好在他及时攥紧了缰绳,这才没有失态。
“二弟可是身子不适?”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预侧眸冷睨着他,并未答话。
今早他请来大夫替他看脉,便知晓率迷药一事。而此刻,约摸是迷药的残余,陆预闭眼凝神,刻意忽略身侧的声音。
“将近入伏的天,吴地梅雨绵绵不绝,恐怕二弟无法适应此处的气候。不如二弟留在此处接应,派郭千户去也是一样。”
闻言,陆预睁开眼眸,点漆的眸子倏地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兄长向来以君子自居,却不想也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陆植轻笑,并未接话,思量了半晌才道:“君子自当对君子。待二弟,自然如家人手足,何必分那么清呢?”
“兄长这般上赶着诱敌深入,可是与人商量好了?怎么,这回是谁输谁赢?”陆预盯着他讽笑道。
“还是兄长也想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