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料对面的男人瞳孔忽动,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不悦。
容嘉蕙看向他,她没有忘记,上次在悬崖上,还有之前草场上他将人护得多紧。若真是报复真是玩物,哪有这样的玩物?
李含那种将她当活靶子的才是真的玩物啊!
容嘉蕙苦笑着,听不到他的回应,深深吸了口气,“你待她,应该还是不同的。”
“只是她应当不喜欢你。我看出,她很抗拒你。”
“就算念着父亲多年教导你的份上,念在你与兄长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放过她好吗?”
“你这般做,她不可能不恨你”
“够了!”陆预再没了耐心,冷眼看着她,眸中闪过冰凌般的寒厉。
“你懂什么?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
容嘉蕙垂下眼眸,苦笑着不再言语,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他说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也该去走她的路了。
直到容嘉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融融月色下场景依旧清澈透亮。
竹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树影交织,晃来晃去。风铃也在这时响起,叮当作响,如同泉水叮咚细流。
陆预收回神,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是啊,他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呢?
因为相似的脸,而与她有所牵扯。意料之外的有了肌肤之亲,从那一刻,他们的干系就缕不清了。
一开始,他是想将她困在身边,报复她趁他失忆对他做的那些令他不耻的事。
所以他才带她回京,编织一场金笼美梦。直到容嘉蕙将那美梦戳破,她便开始各种同他对抗。
她越是想逃离,他越是不允。
他确实报复到她了,不择手段将她困在身边,后来抬为姨娘,成了他的妾。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对她的报复渐渐成了一种征服的欲望。
他从未遇见过这么烈性的女人。比容嘉蕙有过之而无不及!容嘉蕙虽要强心气高,但也算能屈能伸。
但那女人不是,她所有的屈服都停留于表面,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伺机而动。她永远都在想着如何逃离他,如何同他作对。
偏偏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硬茬。
以及容嘉蕙的那个问题,他喜欢她?
何为喜欢呢?喜欢当建立在两厢情愿下。但他与她的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充满了各种欺骗与虚伪。
又如何再谈喜欢呢?
树叶莎莎声混杂着风铃响动,陆预拧着眉心,背影僵直,心下愈发凌乱。
夏日不过卯时,天边就已翻起了鱼肚白。而后天际越来越亮,霞光穿透黑暗,落进梅花镂空隔扇后,给昏暗的室内也添了一些光亮。
阿鱼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正趴在男人宽大温热怀中。
盛夏本就闷热,阿鱼蹙眉与他拉开了距离。知晓是陆预,阿鱼头脑中的昏沉旋即消散,眸光染着浓烈的憎恶。
她轻手轻脚,披衣起身下榻。以往她起身时,都不见陆预。陆预不在,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出去。他依旧像往常那般,将她关在这院子里。
她记得清楚,昨夜他喝了好多酒。今日难得他还没醒,阿鱼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实在太厌恶了,昨日的事宛如梗在喉咙的鱼刺彻底穿透了喉管,将所有的不堪与痛苦都通通挑开,她再也受不了了。
豆绿立领长衫依旧遮不住脖颈的点点痕迹,阿鱼将长发拢在左侧,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清晨的风依旧微凉,其他人约摸还未醒,阿鱼推开院门的时候,毫无阻拦。
此处是长兴县给外来官吏准备的驿馆,在府衙后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前有条宽敞的石板路,供马车出行。
每座院落前还栽了几株杏花。眼下将近盛夏,枝头上都挂着颗颗饱满的青果。
阿鱼蹙眉凝神,站在杏树下喘了口气。
巷子里不时走过卖早食的贩夫,扯着嗓子吆喝叫卖。
阿鱼站在门前愣愣看着他们来来往往。若是她就这般像卖早食的贩夫一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