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真光明磊落,除去吴王又哪里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总归要人去解决。
“二弟说得不错。”陆植面色依旧温和,语气轻缓,“二弟也知,你与宁陵干系匪浅。”
“本府倒是想替二弟分忧,但宁陵未必领我的情。二弟是她爱慕之人,又是她的夫君。她待二弟,自然不一般。”
“古人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或许二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亦可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胜。”
“呵!”陆预指节咯吱作响,冷笑道:“兄长说得是轻巧。”
“要本官去也可以,不过此行,你与本官一起!”说罢,陆预脸色的笑越来越淡,近乎阴郁。
沈历安自然也察觉二人之间的不对劲,这哪里像同出一门的亲兄弟,分明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啊!
上面怎么派了这样两尊大佛过来?
他官阶不够,一会看看陆植,一会又看看陆预,不敢说话,终是叹了口气。
陆预知晓,只要牵涉到赵云萝的,便与他脱不了干系。纵然他再厌恶陆植,也不得不打落牙齿混着血水吞下。
当初宁陵是他娶的,人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的。纵然是陆植这厮暗地里捣鬼,明面上依旧是他担责。
但陆植怎么能轻易抽身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拼死拼活,陆植背地里算计他,置他于死地?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陆植既然非要搅乱这趟水,将他拉下去。那他自然不会放过陆植。
陆植沉默半瞬,紧紧盯着他,良久,又恢复了温和的笑。
“既然二弟开口,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你我兄弟二人戮力同心,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场动乱便能彻底被平息下去。”
“二位大人说得是,吴地会没事的。”沈历安在一旁插嘴道。
……
对于陆植这次同他一起北上主动攻打吴王余孽的事,陆预始终觉得其中有猫腻。
陆植若真想置他于死地,大可以趁他与赵云萝那些人作战时从背后做些手脚,正如上回在泰兴一般。
可他偏偏同意了?将他自己牵扯进来,一旦有什么变动,他也被会牵扯进来。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陆预想不通。
他默默饮了盏茶,晚间时候,房门被人敲开。
容嘉蕙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陆预未抬眼皮,看都未看她一眼。
“阿预,她醒了吗?”陆预厌烦她这幅模样,总是没完没了去提那些陈年旧事。
纵然她有苦衷有怎么样?当初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叫她等他回来。
结果呢?一切全成了笑话。他后来去吴地,又与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提从前,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陆预起身,将她引至院外。
夏夜的月光皎洁透亮,辉光倾落下来,远处的房脊上一片叠一片的黛瓦,屋檐上挂的铃铛,墙角的绿竹,落在人眼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回这样的月色,还是六年前……”容嘉蕙盯着月空目光痴迷,喃喃道。
“若是叙旧,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叙旧。”陆预冷声道。
夜风从她耳畔吹过,有些掠进了衣襟内,吹得伤口泛疼。
心也在疼。
“你不是那样的人。”青白交加的痕迹似乎又重现在她眼前,容嘉蕙垂下眼眸,不敢相信。
“你为何要那样对她?”
他那样对阿鱼,真的不是在变相的报复她吗?
他因为那张脸,才肯同阿鱼亲近。他一直在把阿鱼当成她啊!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我如何对她,与你何干?”陆预负手而立,眉眼皆是冷漠与不耐。
“还是说,你觉得我那般做,是忘不掉你,对你余情未了?是对你的报复?”
“蕙娘啊,多少年了,你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陆预向前走了几步,牵带的夜风将他的衣袂吹得呼呼作响。
他随手折了一根竹子,从中掰断,扔到她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