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如毒蛇般缠上自己。

阿鱼的思绪很快就被男人清冷的声音打断。

“蔡指挥使已见过人,就该知,我不会包庇罪人。”

“当初查吴王案时,我便未曾给自己留过后路,更遑论如今呢?”

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他不会包庇容嘉蕙,更不会一错再错。

蔡贞抿唇思忖,良久才缓缓笑道:“陆世子说得不错。”

蔡贞走后,陆预抬眸扫向垂眸不语的阿鱼,漆黑的眸底燃过幽深的光,他忽地冷笑道:

“你以为,他能带你出去?”

阿鱼侧过脸庞不愿理他,却不料又被他擒住下颌,“勾搭蔡贞,恐怕届时你连全尸都不剩。”

“若真叫他将你带走,多半也被关在诏狱。”

“当初下顺天府狱,不过潮湿阴暗了些你便受不了,更遑论诏狱?”

“脑骨穿钉,打折肋骨,皮肉烙铁,梳洗酷刑,你又熬得了几个?”

察觉她身子颤抖,陆预抬手抚上阿鱼的脖颈,“只有在爷的身边,你才能安稳度日,长长久久。”

“……”

阿鱼被他勒的快要窒息,下颌紧绷眼角酸涩,很快滚下一滴泪。

陆预捻去那泪,沉着脸抱人去了里间。

……

草滩镇。

咸湿的海风朝着面门一股股扑来,酒气弥漫的空气中多了些许腥臭,与酒香缠绵,混杂浓烈。

哄闹的室内,一身素衣的女子歪歪斜斜地靠坐在墙上,举着酒壶仰着脖颈,无所顾虑地往口中倒酒。

赵云萝喝得面色红润,直到酒壶再也倒不出一滴酒,她忽地抬手摔了酒壶,怒道:“酒呢?快上酒来!”

底下的喽有的嘀咕着乡音,有些嘀咕着倭话,叽叽喳喳议论什么。

几个亲信急忙搬来了大酒坛,双手托着想递给赵云萝。孰料她看见圆溜溜光滑的酒坛子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恒初院床下的六个瓮子,赵云萝脸色煞白,当即惊叫。

那一坛子酒顿时摔碎在地,碎瓷四散,地上洇出一大片潮湿,酒液溅得各处都是。

“都怪你!都怪你,陆预,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赵云萝一边哭着,歪斜的身子绵软无力,刚要倾下时,旋即落在了一处坚实的怀抱。

赵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喉结滚动,“妹妹醉了,大哥带你去休息。”

“大哥,大哥!”赵云萝忽地睁着迷懵的眼眸,哭道:“是我对不住父王,父王他会原谅我的,对吗?”

“父王他最疼我了。”

“他最疼我了。”

“是,父王最疼小妹,父王不会怪你。”赵眸中的柔情逐渐消散,阴鸷浮现,他忽地咬牙切齿道:

“这一切都怪大周的狗皇帝,怪陆预,都是他将我们害得这么惨。”

“是,怪陆预。”赵云萝有气无力依偎在他身旁哭道。

恰在这时,有手下过来道:

“主子,属下在北边渡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闻言,赵面色登时冷肃,欲放开赵云萝去处理此事,奈何她抓得太紧,赵无奈。

“传信给严先生,叫他过去看看。”

“是。”

赵垂眸看向昏昏欲睡的女人,抬手将她面上的发丝拢在耳后。

……

漆黑的渡口附近,浑身湿透的女子艰难地从水里爬出,她步伐踉跄,肌肤上都是血痕。

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夜风吹拂而过,纵然是闷热难耐,但身上依旧冷得紧。容嘉蕙抱着双臂,蹲在草滩上哽咽。

她不明白,为何交代了与吴王有关的所有事,宫中还要杀她灭口。她与吴王往来的信件也不过是拉拢吴王势力,为将来的皇嗣铺路但她并未给宫里造成旁的损失。

那老东西为何容不下她,要对她赶尽杀绝?

若真是死,那便也罢了,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亲缘淡薄,父亲只疼爱兄长,母亲只疼爱小妹,家中无人爱她。

好不容易有了唯一肯爱她的人,她却被迫入了宫,生生叫他恨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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