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但冷待过后,往往是更可怕的羞辱。譬如那下流药,譬如那墨玉……
“姨娘,今日是世子生辰,您前些日子不是备了礼吗?正好老身要去宣明院,一同捎带了去也好。”
柳嬷嬷上前打断阿鱼的思路。
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了,她不怕与陆预争吵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左右最后不过摁她去榻上泄愤。
这般冷待,日复一日,确实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甚至他最后说的,她若不愿成为良家,是要将她卖入青楼吗?
眼眶蓦地一红,阿鱼捂着唇忍不住哽咽。她从来没想过比囚禁在这更坏的结果。若是真将她卖到那地方,还不如一头撞死。
可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啊?她只想好好活着,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被陆预羞辱欺骗成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姨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世子那日既然肯来岚院,便是递了台阶,姨娘顺着台阶下,温柔小意就行,怎么偏偏不知好歹!”柳嬷嬷在一旁叹息。
这话犹如扎在阿鱼心口的刺,从温热的血肉中狠狠穿透,皮开肉绽,血溢不止。
“生辰礼可备了?”柳嬷嬷问道。
阿鱼红着眼摇头,还未从她将要被陆预卖到青楼的悲意中回过神。
“姨娘可有做好的针线,香囊,帕子之类?”
阿鱼继续摇头。
“就知道姨娘这般死性不改。”柳嬷嬷数落她道。
“世子不缺那等金银珠玉。不如姨娘就做些拿手好菜,奴婢陪着,姨娘亲自去过去与世子道歉,祝世子生辰吉乐。”
“晚些再饮些酒水,温柔顺从些,这事便也过了。”
“唔”
柳嬷嬷正说这,哪知阿鱼捂唇的哽咽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干哕。若非前几日才来过月事,柳嬷嬷险些以为她又有了。
真恶心啊!阿鱼轻抚心口,眸中的泪光无形中淬了层冰。
到底是惧怕陆预,阿鱼炖了鸡汤,滑了鱼片。熬汤的时候,想到那些过往,泪珠不可控制的滚落到锅里,阿鱼也不去管,神情讷讷做着这一切。
她始终忘不了,她低头去送梅花的那日,他是如何用墨玉羞辱自己的。泪珠越来越多,这些菜做了将近三四个时辰,天际微沉时,柳嬷嬷催促她去宣明院。
阿鱼手中托着漆盘,走得步伐沉沉。若是他真将她卖到青楼,她就……她就……
阿想想起那被自己一刀剁碎的鱼头,默默抿了唇。
宣明院。
柳嬷嬷上前通传时,正在饮酒的男人诧异抬头。
今年府中乱事乌七八糟,至于他的生辰,他不愿办,便也无人提起。陆植已然下放临安,赵云萝的爪牙被他拔了尽。
顺天府的几起大案也在这档口被侦破。陆预想不通,他为何依旧高兴不起来。
陆预不说话,柳嬷嬷也不敢擅作主张。她也怕那个不要命的主又与世子吵起来,届时府中又得闹个天翻地覆。
“是你与她说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男人道。
“是姨娘自己主动要来的,姨娘从今日午时就开始下厨。厨房送来了山鸡和鲢鱼,奴婢们要帮忙,姨娘却不让,只自己一个人忙着收拾,直到当下。”
陆预擒着手中玉盏,凤眸上扬,唇角擒着冷笑,倒也未拒绝,“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叫她进来。”
柳嬷嬷知世子这头没事了,又在门外提点了阿鱼几句,将阿鱼推进去,关上了门。
阿鱼屏息端着漆盘硬着头皮上前,垂眸轻声道:“夫君生辰吉乐。”
“前些日子是我……是妾身不……不懂规矩。”阿鱼说地极慢,肩膀隐隐颤抖,深怕自己会当场犯恶心。
陆预悠悠盯着她,视线从她的面上扫过她颤颤端着的漆盘。
“放下吧。”
阿鱼放下漆盘,屏着呼吸继续严阵以待。
“手怎么了?”
男人目光敏锐,察觉到她食指上的伤口,问道。
“无事,只是不小心划到了。”阿鱼这才抬眸看他,恰正撞进陆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