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地砸到男人额角,当场头破血流。
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温热从额角喷涌而出。男人瞬间冷了眉眼,眸光阴鸷地看向床榻上枯坐的女子。
“你又发哪门子疯?”
“陆预,你就是贱!”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男人眸底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已然递了梯子,她不仅不下,反而顺杆上爬,不断作死。额角的鲜血越过眉骨,顺着男人白皙的脸庞不断蜿蜒向下,隐没在玄黑的直缀下,男人甩袖一步步向她逼近。
“放肆!爷已将你抬为姨娘,你还要如何?若敢再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莫要怪爷不留情面。”
“姨娘?你以为,谁稀罕做你陆预的姨娘?”阿鱼也同炸毛的猫,瞪着他,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你就是贱!把一个卑贱一个人抬为姨娘,不折手段给她下药,折腾她的身子……这桩桩件件,哪一个不下贱?”
“你不是说,并非,非我不可吗?又凭什么还将我关进府中,抬为姨娘?”
“陆预,你扪心自问,这不是在满足你的私欲?不过因为我长得向那位娘娘”
“你住嘴!”下颌被人擒着,阿鱼话未说完反而咬到了唇瓣,顿时鲜血淋漓。
“爷看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以为,你是谁?敢这般同爷说话?”
男人眸光阴鸷,死死盯着她的脸。也对,一开始予她贵妾之位她便眼高于顶,看不上。眼下,竟然还在肖想他的正妻之位。否则,就还想着陆植那鳏夫。
“呸!你这幅模样倒真令我觉得恶心!”阿鱼抓着他的手臂,几乎隔着衣物抓住血痕,针尖对麦芒,依旧分毫不让。
“我说过,我想回湖州,但凡你对我有一丝一毫愧疚,为什么不放了我?为什么非要将我禁锢在此处?”
“我不想待着这里,我不像做你陆预的妾,不想再与你有丁点纠纷!”
即使被他擒着下颌,阿鱼依旧怒吼着,同他硬刚。两人面庞几乎挨近,男人的鲜血顺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衣衫上,床榻上。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只见男人眸色翻涌着阴翳,低声阴鸷冷笑,“不想与爷产生纠葛?”
“你以为,你说这话,爷可信?”
“你以为,爷甘愿与你产生纠葛?这场闹剧,不是皆由你吴虞而生?眼下却又怨向旁人?”
这话生生刺激了阿鱼,她们之间,隔着那些卑劣不堪,隔着一个孩子的命,阿鱼猛然向后,硬生生挣开他的桎梏,迅速扬起得手拔了他的发簪毫不犹豫地朝向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真是害惨了她!若不是这张脸,她又怎么会与陆预产生纠纷?若不是这张脸,失忆了男人又如何会碰她?若不是这张脸,她又岂会接二连三地被他掳上京城囚为玩物?
若毁了这张脸她就能回家,那她甘之如饴!
尖锐长簪即将穿破皮肉时,手腕猛地一痛。那簪子被甩到地板上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男人上前将她压在榻上,死死攥紧她的手,盛怒之下,双眸猩红,另一手掐上她的脖颈,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划了这张脸爷就会放过你?”
“做梦!就算你划了脖颈,割了腕子,爷也要将你的尸身留在这府上!”
这一句话彻底撕破了最后的伪装,比抬为姨娘还要令人憎恶。阿鱼如同泄气的皮球,目光呆愣地躺在榻上,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重重喘息。
温热的血珠落在脸上时,已经冰凉。阿鱼瑟缩了一下,冷声道:
“那你,杀了我罢。”
她这种极端求死的态度一点不比方才要划破脸颊的自作主张令他恼恨。
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男人面色凌厉,十分难看。他就是不懂,为何她总是不识好歹,都已破例抬了她为姨娘,该补偿的一样没少她,规格礼制与宠爱早已盖过了世子夫人,她还有何不满?
非要同他恼个天翻地覆?
莫非还想去寻陆植,做那老鳏夫的续弦?
想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