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仰首对着玉壶春瓶灌了口酒。

我从来有说过,我吴虞,愿意做你国公府的妻、妾?

我从来都,厌恶你至极!

不知怎地,那两句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逡巡回响。

薄唇紧抿,男人拧着眉心,下意识幌了幌玉壶春瓶的酒,眸底阴云密布。

他不信,那女人贪慕虚荣嘴里到底能有多少实话?

若不愿,为何一开始千般万般引诱他,将他拉入她的魔障?

若厌恶他,那曾经在太湖,在恒初院时的交颈缠绵,情真意切又算什么?算贪慕虚荣之人为了攀龙附凤而做出的谄媚嘴脸?

他不信!

他不信她的一字一句。

还不是她心比天高,见他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索性丢弃,继续去攀附陆植?

如此居心叵测心机深深的女人,他又如何能叫她好过?

是该给她点颜色瞧瞧,叫她知晓,他陆预不是谁都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之戏耍糊弄的。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她凭什么想全身而退?

一只心比天高贪慕虚荣的雀儿,驯服起来到底比乖顺柔软的鸟儿更有意思,不是吗?

瞧着有婆子过来,男人凤眸微掀,冷声问道:“如何了?可有服软?”

思春是坊间有名的秘药,就算是再贞洁的烈女也能顷刻变为淫。男人眸色深沉,她到底是将他惹怒了,合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等着她伏膝求欢于他时,凡事该由他拿好处。

如此想着,陆预心中却越发郁闷。她从来都是不识好歹,若肯顺从一些,乖觉一些,哪里要逼他使出这些手段?

有时,他倒真是怀念她装模作样的时候,至少温柔小意,体贴周道,知道好歹。

而不是像现在,连装都装不下去……

那婆子垂眸站在跟前,绞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娘子,娘子她”

“她昏死过去了!”

男人的俊颜罕见的裂出一丝缝隙,当即扔了酒壶,绕过婆子步履匆匆推开船舱格门。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男人眉目凌然,盯着那些垂眸不语的婆子,恨恨道。

思春此药,最要紧的是发泄,而非强行扛过去。抗久了多半会出事。他之所以不择手段,为的就是她来求他。

她不是最惜命吗?

“奴……娘子,奴婢几个不注意时,娘子撞了柱子……给自己撞晕了……”

陆预抬眸,正见着女人额角缠着浸血的纱布,苍白的面色却混着诡异又浓重的红晕。

狭小的船舱内滚着浓郁的血腥气。

“都滚出去!”

男人发声,那些婆子急忙退下。陆预盯着她的面容,恨得咬牙切齿。

她宁肯死,都不愿做小伏低过来求他?

她极其厌恶他?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刚触碰到温热面颊的手骤然收回。安静的内室传来连连冷笑。

左右思春有三日药性,他就看着,她到底能忍多久?

不是有骨气吗?他倒要看看她能多有骨气?

……

温暖的阳光穿进窗棂,暖融融照在人身上。

榻上的女人长眉紧蹙,一双柔荑放在两侧死死抓着褥子又接连松下。

“阿江,慢”眼眶里蓄满了盈盈春水,阿鱼咬着唇瓣,盯着那清冷的俊颜,缓息着。

“药解了。”

云雨过后,阿鱼拢着被褥半遮着周身,眼角眉梢依旧红晕染染。

她咬着唇瓣,垂眸看着站在床榻前男人的乌黑皂靴,羞地长颈低垂到近乎弯折,那些鲜红的痕迹旋即暴露在男人眼前。

“其实没关系的!”心下惴惴不安,似有小鹿疯狂乱撞,阿鱼又抬眸看他道:“都是情急之下……”

她隐隐约约记得,她身上像着了火似的,扑向他试图寻找冰冷慰藉。

“并非情急之下。”男人倏地开口,目光沉沉看着她。

“阿鱼姑娘,我会娶你。”

冷风灌进窗子,一阵阵潮热绵痒刺挠当即将阿鱼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结束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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