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活的女人一眼,戾气升腾,快步出了房内。
他负手站在抱厦前,迎着冷冽的朔风,眉压住眼,止步庭前,“去,给爷拿酒来。”
不过一个女人,一个替身,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惋惜的?
青柏着人搬来一把官帽椅,又取来小案,背向隔扇门置于岚苑正房前。
无意间扫了眼,这才发现他家主子神情凛着,脸黑如锅底,岚苑中正跪着的一排侍卫奴婢紧紧低垂着头,屏息凝神,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威压。
烈酒入吼,疾风掠面,男人凤眸微眯,回想起近来种种,面色更黑,眸色更暗。
他不断地给她机会,给她脸面,一个渔女,就算真好心相救,国公府妾室的位置,还不够吗?
就连这个孩子,他也松口准她生下,若她聪明一点,将来母凭子贵,再多顺着他些,也不是不能取代宁陵的位置。
可她呢?她干的都是什么蠢事,非要同他拿乔,同他较劲到底死犟到底。她是什么身份,可知自己几斤几两?
眼下竟还敢胆大妄为做出落胎自戕的事来?
一股郁气堵在心口,梗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硬生生的试图要将他整个人从中间撕成两半。
她怎么敢啊!她怎么敢,怎么敢堕了他的孩子,葬了她自己的命?
哐当一声,装酒的玉壶春瓶被摔到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陆预转身提起长剑,唤来杨信,怒道:“今夜,务必使出你最大的本事。若敢阳奉阴违,休怪爷不给你留脸面。”
杨信提剑颔首,神情警惕,同主子过招。
房外,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朔风中的二人打得你死我活,不分伯仲。
一墙之隔的内室,郑太医和素兰汗流浃背,一针接着一针,试图唤醒阿鱼。
“经过这次,她的身子再养多久可好?”素兰问郑太医道。
“不好说,恕老夫直言,这姑娘做得太绝。三月过后,腹中胎儿成型,胎相就稳了……”郑太医悠悠道。
此行,他也暗地领了宫中的命令。
宫中也曾示意,干脆顺水推舟,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保住。
眼下正快直陆世子大婚,吴王入京的关键时刻……
郑太医看向床榻上阿鱼苍白瘦削的脸颊,叹了口气。
要怪,就怪这姑娘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吧,长得太像容惠妃娘娘,又掺和进了陆世子与陛下剿灭吴王的大计中。
……
“再来!”陆预一脚踹开杨信,看着吐血的人怒道。
青柏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暗中为杨信祈福。
杨信又吐了一口血,当即撑着剑单膝跪地,“世子,恕属下无能。”
陆预扔了剑,回眸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内室。凝神暗暗咬牙,闭上了眼眸。
等这个女人好了,看他怎么教训她!
第37章
腹中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活像有只手,剖开她的肚子,将落地生根的胎儿连根拔起。
“好痛,娘!”
真的好痛,阿鱼想睁开眼睛,发现无论如何,她都醒不过来,只能被迫困在这具痛苦的躯壳里。
“别打我,别打我!娘”
“娘”
阿鱼下意识想捂着腹部,那处疼得令她揪心。
痛感从指尖顿时辐射全身,疼得阿鱼眉头直蹙,浑身冷汗淋漓,骤然睁开眼眸。
“娘!”阿鱼目光涣散,望着帐顶喃喃道。
素兰在这守着她,见她清醒了,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娘子醒了。”素兰颇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旋即拿勺子给阿鱼喂水。
阿鱼不看她,也不喝水,声音嘶哑道:“孩子……”
素兰叹了口气,拿湿帕子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安抚道:“娘子还年轻,孩子总会再有的。”
闻言,阿鱼也同她一般,如释重负的笑了。只是,这笑意里到底掺了丝苦涩,阿鱼笑着笑着,不知为何,两行清泪早已从酸涩的眼角流出。
她侧过脸庞,暗暗抓紧被子,分担着小腹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