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她偏不能叫她得逞。
既然已经拿了国公府未来主母的位置,她怎么能一路顺风又顺水呢?
陆绮云附耳在哲婷耳畔嘟囔了什么,哲婷顿时大惊。
陆绮云抬手摸向哲婷满是疤痕的侧脸,心疼又势在必得道:“你的仇,本县主自会帮你报。”
……
晌午,阿鱼正倚窗赏着她的画,她刚要对画临摹,骤然见医女素兰来了。
来不及收拾画作,阿鱼想起那日夜里同陆预的对峙,伸出手腕给她,急忙道:
“我的身子好些了吗?”
素兰顿了半瞬,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
“娘子每日里郁结于心,身子虽看起来康健,但郁气滞于肺腑胞宫……”
又是这一套说辞,阿鱼逐渐有些急了。
若是孩子最后落不下来,她又是什么下场呢?
那位郡主娘娘当时笑里藏刀,背后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而陆预,恐怕他本就没有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打算。
鼻尖泛起阵阵酸涩,阿鱼紧紧护着小腹,忍着泪意。
为何不能放她走?她会回湖州,生下她的孩子,再也不回来,不会再碍这些贵人的眼。
“娘子,您看,您又……”
素兰不好说什么,阿鱼扭过脸去。寒风凛凛,那些护卫石像般伫立在外头。
无声无息地桎梏着她,似枷锁更粗更重压迫更强。
这般的牢笼管控,她如何才能养好身子?
阿鱼心中憋着一口气,推开格门,看着抱厦前刚被清扫不久的黑石地板又迅速结了层冰。
趁素兰不在意,阿鱼掐着手心,快步走向抱厦。
陆预刚进垂花门,乍然看见这惊心动魄一幕,当即扔了手中的油纸伞,大步上前桎梏住她。
终于赶在绣鞋踏上冰面的前一刻,制住了她。
“你想死,也给爷挑个日子,别赶在爷大婚前去死,平白惹了晦气。”
男人掐着她的腕子,不由分说将人拖进去。
他真是没想到啊,只少盯了一眼,她就能整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是嫌自己命太长?非要去摔上一脚才肯罢休?
阿鱼满心委屈来不及发泄,想挣她的手又挣不脱,只能装死,“你放开我!”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她继续睁眼说瞎话。
陆预并不觉得自己多心。反而顺天府审案多年,他一眼便知晓她在说谎。
心中窝着火气,陆预气得不想理会她。
“若你敢在爷大婚前闹出命案,给爷等着。”
还是忍不住训斥她。
等大婚后,吴王的事落幕,他便不必再束手束脚。那时赵云萝根本不足为惧。
他也不必整日里连在自己院中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动用这么多人手去看护一个人。
这般良苦用心她真是瞎了眼,看不见一丁点。
“我知晓。”阿鱼垂下眼眸,缓着手腕。
素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祈求自己是一道透明的空气。
“下去领罚。”
陆预喝了盏茶,继续对青柏道:“今日于庭前洒扫的,罚俸一月,各领十板子。”
他每次挡着她的面惩戒人,不外乎是杀鸡儆猴,做给她看。诚如在鹿升巷时候,整治她身边的人,如何不是在孤立她?
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不语。
今日的一身好心情全被她败了兴。陆预也有些不悦,余光瞥见桌案上的丹青水墨,旋即挑眉。
刚要细看,却见阿鱼冷不防迅速将那画作收起。
有鬼。
陆预想起了在书肆前撕画的那一幕,凤眸微眯,晦暗又危险的视线落在阿鱼身上,冷声道:
“拿来。”
这幅画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若叫陆预见到,指不定又撕了。
阿鱼也有些急,跟护崽子的母鸡般,将那画卷起来,护在怀中。
阿鱼却不知,她这一番行径早惹怒了男人。
若是方才还有几分猜测,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幅画,又是陆植画的。
还不死心?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