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赵云萝笑着看向她,顿了一会,笑道,“枝头上的乌鸦总吵得人不能入眠,赶都赶不走。”
“本以为此就足够令人烦躁了,可那乌鸦又下了一窝仔子,如今,倒是愈发吵了。”
“妹妹觉得呢?”
借刀杀人,不过如此。陆绮云既然有求于她,便不得不低头。
耳畔适时想过一阵鸦叫声,陆绮云心中明了,扯唇笑道,“是挺吵的。”
“姐姐尝尝这桂花糕,是妹妹照着姐姐的方子亲手做的。”
“说不定尝过后,忧愁便自动消散了。”
“妹妹有心了。”赵云萝捻过一块,笑道。
回府的路上,陆绮云仔细消化着那个消息,被人怠慢的烦躁不悦逐渐转变为了惊愕与窃喜。
二哥他,竟然出格至此?枉他平日里还一本正经教训她?瞧瞧,他自己干出了什么事?
那贱人非但没死,竟然还有了身孕?
她竟然有股报复到赵云萝的快感。
怪不得她忧愁至此,真是该!
窃喜过后,头顶的阴云愈发低沉。赵云萝拐弯抹角想让她出手,出手后呢?二哥会放过她?
上回绑架事发,二哥险些没剥掉升郎一层皮。
回过神来,陆绮云咬牙冷笑,宁陵不愧是宁陵,借刀杀人真是够狠。
她垂下眼眸,转了转眼珠,唇角溢出一丝阴测测的笑意。
有二哥压在头上,她是做不得,但她娘安阳长公主可不是吃素的!
二哥再怎么横,能拿公主娘怎么办呢?
陆绮云想着,兴冲冲下了马车,朝着金明院就去。
与陆植擦身而过时,看都未看他一眼。
陆植盯着她那很快就不见了的背影,没由来心底涌上一丝怪异。
……
曾经金叶辉煌的银杏树如今早已光秃秃一片。阿鱼披头散发,麻木地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盯着日渐微隆的小腹发愣。
陆预的婚期将近,她的肚子逐渐有了动静,不再是往日的低平。
那个医女素兰每日雷打不动给她诊脉。
阿鱼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要她情绪一直低迷,医女落不下胎,是不是能证明她可留下这个孩子?
抬眸看向外面,门锁落死,她又被囚禁在这方小院,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她好似,真逃不出,陆预的手掌心了。
昏昏沉沉间,阿鱼察觉自己失了意识。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再睁眼时,男人的锋锐下颌近在眼前。
如同见到了刻骨铭心的仇人,阿鱼抬手就去抓。
“放肆!”
陆预下颌一痛,再斥责她时为时已晚。
他如何也没想到,他娘安阳长公主竟然找来了鹿升巷。
她有身孕之事,知情者本就不多。若叫安阳长公主闹得人尽皆知,清剿吴王的事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陆预不动声色,最后将人带回国公府,他如今的居所,岚苑。
眼下人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由他的心腹和亲卫层层看护。只待大婚后,他与宁陵成婚,再做决议。
吴王已经入京,后宫那位也将秘密全吐了出来。清剿吴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为此他不必再担忧宁陵的变故。
陆预心安理得地将人留下。
“安分些,再闹脾气,爷就将你扔在外头。”陆预顿住脚步,恐吓道。
“那你扔罢。”冷冷四个字,阿鱼目光寒如冰凌。
她巴不得他放了她,将她扔得远远的,扔到城外最好不过。
陆预气闷,念在她有身孕,便不多与她计较。
这个孩子,他一开始确实不愿留。
但落了胎等同于要了她的命,一来他与她的事还没了结,这场惩戒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叫她解脱?
二来,宁陵就算真嫁进陆家,也不能生下与叛贼反军有干系的血脉。不然陆府未来就是腥风血雨。
有着这层关系,就算是他母亲,也不能拿她如何。
陆预将人放至岚院正房的床榻上,冷声道:“今后你就暂住此处,一切烦等孩子生下再说。”
阿鱼仍在恍惚中,乍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