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她至今未见过她的身份文书和路引。

是陆预,是陆预一直扣下了她的东西!

怪不得他那般信誓旦旦,不肯放她走,原来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绞尽脑汁,都出不了这京城。

浑身的无力感似海浪没过头顶,将阿鱼彻底笼罩,陷入窒息与绝望的深渊。

告别摊主,阿鱼拎着裙子,沿着西市长街一直往东城门出走。

原来她又一次被陆预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她不甘心,但她更恨得是自己的无能。

若她早些识字,早些摸清楚那些弯弯绕绕,也不至于如今连路引身份文书都没有。

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甚至时不时有搬运货物的走卒,牵着骆驼铃声不断的胡商。

那方宅院她绝对不会再舔着脸回去。

阿鱼坚信,她是个很能适应的人。爹娘告诉过她,天无绝人之路。

走到哪算哪,肯定会有路的。

……

黛瓦白墙下,一簇簇桂花氤氲着甜腻的浓香,临近池畔的飞檐水榭,一袭月白长袄的女子坐于其中,修长的指尖系些玉片,于筝间流转滚动。

“郡主,桂花糕做好了,今日是否还要备车去国公府?”

怜玉拎着食盒上前道。

“今日凌安哥哥可在府中?”柔荑抚压琴弦,筝声停止。赵云萝解下指间玉片,睨向怜玉。

怜玉犹豫不止,刚要开口,这时一道灰影掠向水榭。赵云萝轻轻抚着信鸽,从鸽足上取下密信。

良久,赵云萝唇角溢出一阵浅笑,旋即隐入漆黑的眸底。

“届时你们分派一部分人暗中看着,留意着国公府尤其是恒初院的一举一动。”

赵云萝道:“怜玉,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今日绮云妹妹是要出城吗?”

怜玉点头。

“正好,让那些人将她引到京城南郊的客栈。如此也不必脏了我们的手。”

陆绮云到底怎么说也不是长公主的亲女儿,陆预的亲妹妹。从前同她交好,不过是为了接近陆预。

不然,她哪里会看上陆绮云那等无法无天眼高于顶的娇纵性子。

眼下她同陆预的婚事已定,她魏国公府未来主母的身份已经十分稳妥。

陆绮云这个与陆家没有血脉亲缘的妹妹,自然也不能留在国公府。

若是没有陆绮云算计她的事,她也不会对未来的小姑这般决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绮云留在她身边,说不定哪天她不备就被人摆了一道。

何况,她不希望,陆绮云这个假妹妹,获得陆预的垂怜。

赵云萝又往脖颈擦了些桂花香膏,拎着食盒上了马车。

……

阿鱼在西市大街漫步了一两个时辰,她发现来来往往的商贾拉着一箱箱货物络绎不绝地进出城门。

城门处的官差倒是只看路引,不看货物。

阿鱼捏了捏袖中的钱袋,又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玉簪。

她走到一家商行,尽量和心平气和与口音古怪的胡商沟通。

“就这些?”胡商滴溜着碧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阿鱼。

“和田玉在窝们那里随处可见,倒是你”

黏腻的目光看得阿鱼浑身不适,还不待那胡商说完,阿鱼头也不回赶紧跑走了。

一连问几家,皆是如此,嫌她给的少。

“你没有路引,是不是哪家里逃出来的奴婢?若是在城门处被发现,你当那些官老爷好说话?”

“你赶紧找别人去吧,我们是正规的商贾,只运货物,不运人。”

快至晌午,空气中闷着燥热,时不时还有几声惊雷震落。阿鱼捏着荷包,心情沉重。

她只想越来越快地离开京城。若今日不走,指不定李嬷嬷她们就找过来了。

“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恰在此时,一位身形瘦弱的商贩拉着马车从商行出来,见到踽踽独行的阿鱼关切道。

那人说的话夹带着些湖州口音,阿鱼见到他倍感亲切。

“你们要到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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