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是因为你,我放弃了保研深造。”
冥冥之中宛若诅咒。
林疏雪一直都知道,在很多年前,成天争个面红耳赤的父母,也是大学里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只可惜,再坚贞的爱情抵不过岁月长河与柴米油盐的消磨,当现实的重担狠狠压下,那些微末的悸动,轻易便能烟消云散。
林疏雪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能做的只有在心里把抱歉默念千万遍。
……我自己的人生都一团糟,凭什么拖着你向下坠?
她想要少年高悬天际。
去拥抱本属于他璀璨光明的人生。
眼前视线模糊,车窗外潇潇雨声强硬将她拖拽回那个月夜。
她曾在最无助的月夜里偷了他一点光,现在光散了。
她还他一整片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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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雪不记得后来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她四处联系求助,总算勉强凑出转院的钱。趁着明雅君身体稍好了些,林疏雪连忙带着她转去了平城最好的心内科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日复一日的忙碌。
她闭上眼总会梦见江纵,梦见他敛着混不吝笑靥逗她,亲她,揽她入怀。可最后梦境结尾都以男人阴着脸,神情发狠的一句。
“林疏雪,我恨死你了。”
作结。
江纵对她来说像是已经扎在心底的一根尖刺,进容易,连根拔出却要伤经痛骨。
期间明雅君的手机接到过一个来自颐江的陌生号码。估摸着是阴魂不散的齐颂又来犯贱,林疏雪接通后冷声。
“能别纠缠了么?我和我妈见到你就恶心。”
随后挂断。拉黑。一条龙。
后来某天。
林疏雪照常在排队取药。撩开脸颊碎发的一刹那,总觉得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她再一摸。
左耳处本该挂着的雪花耳钉消失不见。
她仓皇回头,逆着人潮四下寻找,额头沁出数颗汗珠。
有好心的护士问她怎么了。
她死死抓住护士的衣袖,一遍又一遍向人形容这个耳钉的形状、颜色。
然而长廊人来人往,那枚耳钉像是落入浩瀚大海的一滴水,了无踪迹。
如果说分手那日林疏雪的心痛得宛若被挖了一块血肉。那么此刻,被挖去的那块缺口,被洒满了白花花的盐粒,肆意侵蚀着伤口。
眼前苍白阴冷的医院长廊仿佛变成教学楼楼道。
初三那年暑假,她去颐江中学参加分班考试的情景就这么浮现在眼前。
新高三还没放假,她根据打听到的消息,独自摸到了江纵的班级。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嘴角挂着浅淡笑意,手里攥着一瓶水,正要进班级。
偏头看见没穿校服的林疏雪,恣肆挑眉。
“同学,你找谁?”
伴随他清冽的声音一同袭来的,还有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林疏雪一时有些慌张,低头遮掩住耳廓的红。
嗫喏道:“我……好像走错了。”
江纵轻笑:“是新生吗?”
林疏雪不敢看他,点点头。
江纵又笑,穿堂风吹起他校服下摆,衣衫猎猎,他扬起下颌,仿佛有些愉悦。
“小学妹,你不抬头,我怎么给你指路?”
……
林疏雪感觉听见自己的心跳错了一拍。
可那时她只以为是得见恩人的如愿以偿。直到那日的穿堂风隔着数载时光,再度吹进心间。
林疏雪才发觉。
是心动无声。
第53章
暴雨如注。
男人站在雨幕里, 垂眸看向身前执伞的少女,雨珠划过他昂贵的西装面料,印下斑驳的水渍。
分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偏偏垂落在侧、颤抖的指尖,暴露出几分摇尾乞怜来。
路灯昏黄, 勾勒出他的身形, 颀长清隽。在雨帘下模糊又狼狈。
雨声淅淅沥沥,他的自嘲低笑声分外清晰。
“林疏雪。”
浓重的窒息感包裹心脏, 林疏雪仿佛被眼前男人扼住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