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抚摸按压着林承和指头上的茧和伤疤,视线则一直停留在林承和的脸上,观察他什么时候才会做出反应。但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处于被动的林承和居然弱弱地回握住了自己的手。
沈舜庭的瞳孔闪过一丝灼热,眉梢眼角仍根深蒂固地藏着漠然与傲慢,唇角却不受控上扬,泄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和肉体上的欢愉截然不同。
当林承和被干到眼神失焦,被掐着脖子流下口水眼泪时,屈伸痉挛着的手指和喉间起伏就像濒死的动物,每次加重力度,沈舜庭血液里便会溢满暴虐癫狂的兴奋,他喜欢用掌心和性器感受林承和的温度和生命力,痛苦的、反抗的、哭喊的、流血的,透过控制那愈来愈滚烫的肉体,来获得阴暗的快意。
“畏惧、讨好”都是些非常廉价易得的反应,沈舜庭确实喜欢从别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但只有林承和不长脑子似的,在强暴式的性爱后仍会反复贴到他身边、捧住他的手,毫无自知地显露自己的脆弱和依赖。
沈舜庭不排斥这种恰到好处的愚蠢。
再肮脏的恶魔也喜欢吞噬纯净的灵魂,如果对方不是林承和,这一切也只会变得索然无味。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伸手摘去林承和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没头没尾地问:“你记不记得我养过一条白色的狗。”
那小白狗和林承和同龄,而且因为是沈舜庭第一次主动向他分享自己的故事,林承和自然记得格外清楚。
当时他还觉得自己的沈哥能把狗从小养大,肯定是个特别温柔细心的人,现在看来可能是误会了……但好歹关于小狗的话题会比看“那种视频”要轻松得多。
他老实地点了点头,生怕沈舜庭转向其他的事,又赶紧补上一句:“我记得那只小狗二十岁了,舜庭哥,你把它养得真好……”
“你记错了,它早就死了。”沈舜庭定定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古怪的亢奋。
这话传入耳朵时,林承和有整整一分钟都处于无法处理信息的错愕,错愕转为紧张后,他的双手开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提起裤子边缝又松开,“啊、那这......”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节哀”。
沈舜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预想过林承和会害怕,会怀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说“节哀”。
此时一个捧着花束的青年正好路过,看那身制服应该是王优新找来给园子做花艺布置的供应商,青年长相俊朗,除那身制服外,打扮得倒是很讲究,不像是普通员工。
他行色匆匆,见到沈舜庭就又专门转了回来,向沈舜庭喊了句“庭哥”,礼貌地向他问好。
沈舜庭上下打量着,想起自己确实认识这么一号人,只不过还没熟到能喊“哥”的关系。
这人名叫苏逸,是沈玟的本科同学,家里是专做花卉生意的,算是国内有名的鲜花世家。
沈舜庭微笑着,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他,走流程似的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园子里的花艺要做怎样的的布置和主题。
林承和还沉浸在沈舜庭刚说小狗已经死了的事情里,时不时偷瞥着沈舜庭的表情,不确定这个苏逸是不是像王管家他们一样和沈舜庭是一伙的,根本没注意到对方正在同自己打招呼。
“您好?”苏逸看他与沈舜庭亲密,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
林承和吓了一跳,一时间舌头打结:“啊……你好,我是”
沈舜庭的眉头微微下压,目光紧随着两人的行动。他像是强行当了林承和的代理人,不等林承和完整说完一句话,就揽着他对苏逸说:“他要休息,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去吧。”裙⒐伍①九肆(
苏逸一愣,不好意思地说着打扰了,后退了几步就照原路离开了这里。
由于被外人破坏了节奏,沈舜庭干脆中止了有关“那条白狗”的讨论,苏逸走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快,收了收握住林承和腰侧的手,问道:“不认识的人和你打招呼你也要搭理?”
林承和低着头,以为是因为刚刚提到小狗去世,沈舜庭才会情绪不好。他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重视和小动物之间的感情,反而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他正准备对沈舜庭说些安慰的话,却被拉着手踉踉跄跄进到了屋子里。
两人再次回到昨天那间卧室,就算沈舜庭不说话,林承和还是忍不住先行找上了对方。
他坐在床上抬头望向男人,鼓起勇气说:“舜庭哥,对不起啊,因为你上次说养的狗二十岁了,我不知道它已经去世了......你肯定有在很细心地照顾它,而且狗的二十岁已经是寿终正寝了,作为家里一份子它肯定也不希望主人不开心啊。”
沈舜庭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地安慰给逗笑了,他捧住林承和右颈,嘴角挂着不屑:“我不会把狗当成家庭成员,宠物是宠物,人是人。”
林承和一下就闭上了嘴,脸上满是迷惑和难堪。
沈舜庭就这样靠在床头,手掌下是林承和跳动着的脉搏,目光直直锁住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脸上那点轻佻揶揄的笑意全都消失了,突然开口问道:“林承和,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会对宠物付出感情的人?”
林承和还记得沈舜庭朋友圈里的小狗照片,又看到对方蹙起的眉头和黑沉沉的眼眸,心脏乱跳得厉害。
“人都是有感情的,舜庭哥。”
他的嘴唇哆嗦着没听使唤,未经斟酌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