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林承和的神态比往常与沈舜庭相处时少了一分畏惧,多了一分笨拙,眼神始终雾蒙蒙的。他又过上了被人随意安排还不容拒绝的日子,只因沈舜庭心血来潮,便又要跟随他去别的地方。
这辆车和沪市庄园的那一辆只有颜色的差别,相似的内饰仍能激起林承和生理上的反应。他抓紧了侧边的皮质扶手,问沈舜庭:“舜庭哥,我们要去哪?”
沈舜庭来握住他的手,一个个把指头掰开,说:“带你去考试,忘了?”
林承和“哦哦”地点头,其实并不理解,在最终发现目的地是医院后,他果然躁动不安起来,可惜很快就被沈舜庭捏着后颈控制住。
医院里人很少,两人又是走的专门通道,沈舜庭给他穿了件高领毛衣。林承和把那领子拉到了鼻梁上盖住了大半张脸,仍低着头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窥视自己。
沈舜庭扯住他的后领,半威胁半开玩笑地说他被自己射进去那么多回,要带他去检查有没有怀上小狗崽。这些事听在林承和耳朵里就跟鬼故事似的,每往前走一步他就觉得天快要塌了,认为这医院里真的存在不为人知的黑色产业,会害了自己。
要是自己不“听话”,沈舜庭会说到做到,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在飞机上的时候,林承和就惊恐地发现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他分不清门口的色块是地毯的颜色还是空姐制服的颜色,绝望地认为别人真的会看到自己变成被操烂的发情的“贱货”,那个空姐肯定听见了,沈舜庭也真的会扒光他的衣服,在所有人面前一遍一遍地强奸他。
沈舜庭完全没有道德廉耻,类似的事情做了不止一遍,自己竟然还喜欢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的不要脸。
每每想到这点,林承和就会在心里对自己口诛笔伐一次,他词汇量匮乏,就连自我批判也无非是不检点没人性的陈词滥调。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人会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反而会同情他遭受非人虐待出现了认知错误。
但林承和不懂,他现在唯一能沟通参考的人就只有沈舜庭,而沈舜庭不会怜悯他,只会变本加厉地让他变得更可怜。
他现在试图用自己的对沈舜庭的“喜欢”来博得一些宽恕,让他不要送自己去有害身体的地方。他近乎讨好地牵住沈舜庭的手腕,说:“舜庭哥,那些都是骗子,是不科学的......”
沈舜庭愣了一下,发现他居然把检查怀孕的事当真了,这样的人还要来告诫别人不要受骗,结合他自身的经历,实在是离谱得好笑。
他尽力压下嘴角,反问林承和知不知道国内高中有哪些课程,但林承和这种在中专都只能当吊车尾的蠢学生怎么回答得出来,最后只得来沈舜庭一句:“你学习这么差,脑子糊涂成这样,还操心别人做的事科不科学了。”
林承和知道请求无果,低头盯着灰色的柔光地砖,一路跟赴刑台似的被推着向前。等落座后,才发现推到眼前的只是几页空白的试卷,整个诊室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标本和设备。
沈舜庭与医生打了招呼,也不向林承和说什么缘由就要他在规定时间内把试卷做完。他很快搬了另一张椅子坐到旁边,羊毛的衣领搔在林承和的耳朵上,很难让林承和忽视他的存在。
林承和握着笔,求助地看向医生,医生只是笑笑,他又望向沈舜庭,立刻被警告的眼神吓退,只好认真解读眼前的试卷。
又是这样的题目。
为什么是“又”?
林承和这两天有数不清的“为什么”要问,现在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这小小的笔尖上,甚至挪动手臂都成了困难。他冷汗直流,试卷上的题目、图案变成了万花筒,不停地流动转变形状,林承和根本无从下笔,努力循着不那么扭曲的笔触,在上面勾勾画画,甚至到了规定时间也没有做完。
沈舜庭记得林承和上次好歹把题目都写完了,甚至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那样自负的情况下他都只得了80分,今天的结果只会更差。
顶着沈舜庭监控镜头式的目光,林承和又忙忙碌碌地做完了另外几个辅助测试,答案揭晓时,果然和沈舜庭猜得一样,不仅降了,还直接降到了74。
主任医生以为林承和是沈舜庭的朋友,说得委婉,但话里话外确实就是在说74分的人比较平均水平偏低,在自理和面对需要迅速应变的情况时会很困难。
沈舜庭对医生浅笑着致意,转头再看向汗流浃背的林承和时,心里扭曲的快意便直接达到了顶峰。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林承和怅然的模样,故作安慰:“小林,怎么流汗了。”
林承和笑得很勉强,答非所问道:“啊......我考得不好,舜庭哥。”光从声音就能品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类似的话沈舜庭以前也听到过,那时他紧紧抱着刚被操开的林承和,一边侵犯一边逼对方思考自己错在哪了。林承和慌不择路,只好回答说因为自己“智力测试成绩不好,很丢人”。
而沈舜庭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了解林承和的智商到底有多高,又笨了多少。
只因昨晚他把那件脏乱的灰卫衣丢给佣人时,忽然想起林承和破处时穿的就是这一件。
可那蠢狗现在却连自己真正的初夜都忘了。
注意到这点的沈舜庭变得极为不爽,一把夺过那件衣服亲自扔进了洗衣机里。他静静盯着旋转的水花看了半天,决定要把以前没亲自盯着林承和做的事都重新再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