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院大厅里但凡是个正经时段,都是人潮涌动,不过和大街上氛围不一样,这里更含蓄,更内敛,但不悲伤,更多是一种躁郁的感觉,悲伤属于重症监护室或者其他一样严重的地方。
秦禾来陪自家奶奶验血,奶奶性子和老爷子一样倔,非说自己的事不要紧,也不着急,没必要走那些个vip通道,秦禾拗不过老人,还是陪着坐在那排座椅上了。
有个护士喊了一句:“血站的血不够了,要O型血,有愿意献血的吗?”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禾都准备起身了,一个小伙子站了起来,那孩子麦色的皮肤,眉目很俊朗,脸庞看起来小小,个子倒高大。
他穿得土气,手边还有个矿泉水瓶,秦禾出身军人家庭,目光敏锐。
少年干净利落撸起袖子:“我有献血证,是O型血,抽我的吧。”
看起来经验老道,没少献血过。
奶奶看着那少年点头:“是个好孩子。”
*
齐铭华在路边帮捡垃圾老汉推车的时候被纪欢捉到,他停在旁边,摇下车窗,有点惊讶也有点不可思议吧。
“齐铭华,丫雷锋在世啊?”
齐铭华说你不帮忙就滚远点。
坐在纪欢后座的秦禾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一起推,终于给那老汉推上去了最难的一截路。
少年感激地笑笑:“你叫什么?我叫齐铭华。”
“秦禾,纪欢的朋友。”
齐铭华看看车里那个,再看看面前一脸正气的这个:“你比我大几岁,我叫你禾哥?”
秦禾有点意外,在车里的纪欢不满意了,墨镜摘下来嚷:“我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喊哥呢?”
齐铭华说你不配。
秦禾长得英俊,剑眉星目的,身板端正,齐铭华也是阅男无数了,也觉得他是很帅的那种。
少年露一个笑,还有一点小小的酒窝:“有机会一起玩。”
纪欢把车开近了一点,问:“土包子你去哪?”
齐铭华看一眼他们:“雅纯,公交换站呢。”
“上车。”纪大少说话除非阴阳怪气,一般不带疑问号。
秦禾也对他软了一点面孔,挺和善,虽然还面瘫,齐铭华觉得秦禾是个好人,纪欢算个人,所以还是坐进去了。
纪欢拿着厚厚一块的按键手机:“李二,今天改在雅纯玩,别问,秦禾跟我在一块呢没事。”
齐铭华坐在后座,原来纪欢嗷嗷喊让他上副驾驶的,那齐铭华态度很明确,不让坐后面爷就不坐了,把纪欢怄得眼睛能竖起来杀人。
秦禾看得特别有意思,他说:“纪欢在外面说一不二。”
齐铭华说:“他倒是挺二的。”
男人捂着嘴忍着没笑出声:“咳……去那个雅纯干嘛?兼职吗?”
少年拍了拍袖子,秦禾注意到他的矿泉水瓶不在了,估计是刚才顺手给那大爷收走了。
“我才不去,天天遇到纪欢这样的那我不得上吊了,我朋友在那里,我去蹭点水果吃。”
第一印象是善良,第二印象是坦诚。齐铭华确实是个好孩子,但也的确和纪欢不合适。
秦禾了解纪欢,他平时能有点善心,但自私自利是在根本的,而且伴随着骄傲,秦禾能跟纪欢当朋友是因为他也有骄傲的资本,可齐铭华没有,他是个土包子,他唯一骄傲的资本就是自己在这座城市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害怕仇家找上门。
现在的情况是人土包子有自知之明,纪欢穷追不舍,秦禾心里悄悄叹口气。
进了雅纯,齐铭华还没找叶子说上两句话就被纪欢扯走了。
“禾哥还在包厢,你就这么跟我乱搞,发病呢。”
纪欢的手不安分地揉捏着少年的下身:“他那个德行被晾一百年都没事,而且还有人陪着。”
他们在卫生间里,齐铭华以为纪大少那么个龟毛德行应该不会愿意在这里整,结果他还挺兴奋,齐铭华觉得纪欢怕不是被自己搞变态了。
少年的唇贴在他耳边:“这么想我,才两个星期吧?”
距离他们上次做爱才两个星期。
纪欢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自慰都没感觉了,只想着能跟少年再滚滚床单。
卫生间里空间狭小,他们被迫紧贴在一起,这个卫生间靠在拐角最里面,很少有人进来,纪欢还是把呻吟声憋在喉咙里。
“怕被人发现是不是,那还在这里做,纪欢你就是一死变态。”
青年舔了舔少年的鼻尖:“是,那你操死我吧……”
齐铭华蹭在他股缝之间的性器因为这句话涨大,纪欢喘了两声还自己扭上了,少年的手抬起来就扇他的屁股,不过也没太用力,那么大动静也挺不好。
但也够羞耻了,纪欢的前面都硬得发痛,透明的前列腺液流出来,沾腻在性器上。
秦禾看到纪欢一进来就没影了也猜到他干嘛去了,这小子一向这样,仗着自己人就得寸进尺,好在他早过了不爱应酬的叛逆期,跟谁都还能说得上两句话。
大家看他秦三虽然脸上冷,但也搭得上话,虽然态度不冷不热的,但对比起秦禾那张面瘫脸可显得太好相处了,简直快感恩戴德。
离开燕城久了,少有这种你来我往的聚会,秦家在地方上自然比燕城里说话有分量,他也不必这样应酬。跟每个人寒暄完了,秦禾感觉电量耗尽了,尿遁去了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