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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去找,范围一点点缩小,最后推断出你哥被偷运的信息,只是目的地是一串代码,我们还是不能找到他确切的下落。”
伞下的空气冷得刺骨。宋衾萝忍不住缩了缩发僵的身体。
宋迦木昨夜才折腾出病来。
如今,伞给了宋衾萝,他大半个身体都被雨淋湿,寒意入了体,让他胸口像被揪着地难受。
“继续。”宋衾萝冷着声音,面无表情。
宋衾萝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被雨丝扯断的烟,指尖死死抠着墓碑冰凉的石材,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宋迦木便继续开口:“那一串代码,让我们顿时又失了头绪。等我以为线索又要再次中断时,泰莎的出现,让整件事出现了转机……
“她撞破了假泰诺.帕恩被刺杀的真相,被塔莉娜当成没用的‘货物’,直接塞进集装箱,卖去了终点站,也就是船靠岸以后接下来的目的地,那是最后的目的地……
“原本泰莎的命运会和很多’货物’一样,然而她命不该绝,被你误打误撞救了回来。于是她逃过一劫,被送回了帕恩庄园。”
“然后你就去了找她套线索,就是你敲晕我的那一次。”宋衾萝轻声打断,雨水沾在她的唇上,冰凉发苦。
宋迦木垂眸,声音发哑:
“对。我从泰莎嘴里,问到了他们最终被贩卖的落脚点。之后我便消失了,按照泰莎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终点站。”
他看着眼前这座墓碑,雨丝更密,他的眼神沉得像海底。
“那个地方在T国边境,是整个黑暗市场的大卖场。所有见不得光的‘货物’,最终都会被运到那里,任人买卖。这从头到尾,这都是帕恩家族完整的产业链……
“女人,先被卖入风月场所,日夜摧残,把身上所有价值榨得一干二净,等彻底没用了,像菜市场卖肉一样,任人挑选,身上每一个零件,都明码标价。
宋迦木望着墓碑,声音冷得像墓园里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真相。
“男人呢,有点身手的,就跟我当初一样,被丢进地下拳馆,打黑拳,打到残、打到废、打到只剩半条命……
“等救不回来、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同样也是送去那个地方,被贴上价格……
“没有人逃得掉。进了这条链,从头到尾,都是死路一条。”
宋衾萝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
宋迦木想揽住瘦弱的她,手抬到一半,又再次放下。
既然秘密被掀开,她总要一个人面对。
“我哥他没有练过,不会打拳。”宋衾萝说。
宋迦木抬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喉结滚了滚,艰难摇头。
“不,不一样。你哥跟泰莎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在这个市场上流转太久,容易留痕迹、走漏风声,所以帕恩家直接跳过了中间所有折磨的环节,把人送去了最末端。”
他顿住,喉咙发紧。
“不同的是——泰莎命大,被你误打误撞救了回来。可你哥……”
宋迦木没敢说完。
他只看见宋衾萝死死咬着下唇,唇瓣泛白,整个人在细雨里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尸体的?”
宋衾萝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打散。
宋迦木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暗红的血丝。
“泰莎给出的贩卖场,是个藏在机场里的废弃仓库,那里成千上百具尸首,就那样堆在里面。”
他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挤出来:
“我在那里,偷取了上千组组织,全部送去化验,一遍又一遍,最终……找到了你哥的……
宋迦木抬眼看向墓碑,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带着钝重的痛:
“残骸。”
宋衾萝怔怔望着碑上那三个字——
宋迦木。
眼泪无声地漫满脸颊,混着冰冷的雨水往下淌。
睫毛被泪水与雨珠打湿,黏连成一片,每一次眨眼都坠下一串冰凉的泪。
她嘴唇被咬得泛青渗血,却浑然不觉疼痛,双肩剧烈地起伏颤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哽咽,整个人像被狂风暴雨摧折的花,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心口被生生撕裂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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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大雨
雨渐渐大了起来。
落到地上,汇成泥坑,溅起了水花。
宋衾萝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坐了很久。久到雨声都仿佛成了背景音。
越来越大的雨,砸在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脸上的泪痕已被雨水冲干净,可那双眼睛却干涸得发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透着一种死人般的寂静。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扫过泥泞,声音轻得诡异,没有半点波澜:
“你瞒了我这么久,看着我一直这么折腾,这么拼命,甚至差点把命都丢了,你有嘲笑过我吗?”
宋迦木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喉间滚动,声音沙哑:“没有。”
两人之间的秘密与猜忌太多,硬生生地隔着一条跨不过的勾。
雨太大,伞太小,彻底遮挡不住隔阂太深的两人。
最后,是宋迦木后退一步,将那把透明的伞塞进她手里。
伞柄冰凉,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谢谢。”宋衾萝握住伞,抬头看他,眼神麻木又空洞,
“谢谢你的伞,谢谢你没有嘲笑我,谢谢你帮我找到哥哥,也谢谢你……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
“我不怪你欺瞒我,我们扯平了。”
她顿了顿,抬手,从指间褪下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戒指。
“以后,也不用你再扮演我哥哥了。”
她轻轻将那枚戒指放在了冰凉的墓碑顶上,像是放下了一场横跨生死的重担,也像是斩断了最后一丝羁绊。
宋迦木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突如其来,宋衾萝指尖不稳,扫落了戒指。
戒指划过碑上“宋迦木”这三个字,落入墓前的泥坑里。
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碎发贴在紧绷的眉骨上。
宋迦木:“你在怪我。”
肯定句。
宋衾萝:“没有。”
宋迦木:“你在怪我。”
还是肯定句。
宋衾萝抽回手,动作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望着他,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不,我不怪你。你拼了命帮我找哥哥,我怎么敢怪你?”
“那你这样算什么?”宋迦木喉结剧烈滚动,语气急促,带着质问:
“一别两宽吗?我做错了什么?”
大雨倾盆而下,砸在透明的伞面上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