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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対蜥蜴更感兴趣,但无奈蜥蜴一抱回来母亲就在尖叫,没办法只能养了乌龟。
养宠物是十分、极其花钱的一件事,在兄弟俩还没搞明白自己每月零花钱可以买多少东西的时候,已经在父亲那里留下了一堆按着手指印的借条。袁睿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欠下这么多钱,但在‘债主’的催促下,只能节省自己的零花钱稀里糊涂的还债。
他到现在都认为父亲是故意的,因为他那巴掌大小的乌龟,就是在学校附近的花鸟市场买的,店主人也说不上是什么品种,每个月伙食费怎么可能达到三千块!
可这笔账单,他一直支付到十岁,有一天听说同学家养了两条日本锦鲤,购入价八十八万,每月喂食顶级鱼虾,伙食费才堪堪五千。同学说:“这么点小东西,能吃多少食。”
他如遭雷击,回去找父亲理论,父亲含笑道:“我问你要你就给了呀,这么好骗的小傻子,为什么不多骗一阵呢?”
父亲又说:“你比你大哥强一点,他这笔钱可一直付到初中。”
比你大哥强一点。
从佣人到父母,他们不经意间就将两个兄弟挂起来比较,若是长久如此积怨,难怪豪门兄弟阋墙的说法经久不绝。
袁睿思察觉自己的心思后主动开始疏远袁博远。但大哥心思敏锐,比所有人都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他在袁睿思某天放学后要陈叔载着两人跟踪一个人。
——母亲那个私生子阿长。
阿长比他们都大,又比他们都普通,跟两个老人住在一个很破旧的居民楼里,上学下学、买菜吃饭,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阴郁。
这个阴郁的少年一直都是兄弟俩刻意模糊、避免提及的人物。
但那一天大哥主动说:“妈妈曾经带我见过他,嘱咐我们好好相处,不过知道他是谁的那一天,我跟他打了一架。”
大哥的表情很平静,说完还在嘱咐他别打架,“打架肯定会受伤的,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大哥又说:“从那天起我就対她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兄弟,不要什么脏的臭的都领到我跟前。”
大哥,大哥。
袁睿思无比欣慰、无比恼火,対父母一视同仁的厌恶,唯一可以靠近他的大哥似乎又被女友牵扯心神,让他可以肆意玩乐发泄,直到滑雪出事面対父亲叹息也不曾后悔。
他伤养好后,父亲出事,家里来了一个女孩。
她穿着裙子走到他面前,没有家人,寄人篱下,谨慎羞怯。
袁睿思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低垂的眼睛、瘦削的肩背、安静到不仔细注意就能被人忽视的脚步,他一度觉得她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但在她没排除私生女的嫌疑前,他认为自己展现的任何一丝善意都是対父母丑陋的认输。
私家侦探的消息来的太慢了。
他渴望她,每一次碰面、每一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她都能牵引他的全部心神。
他克制自己的心动和厌恶,勉强维持在一个合理的区间,不靠近不疏远,像対待别墅里任何一个下人。
他不靠近她,她却像是寻求依靠的小鸟一样,安然躲在大哥的羽翼之下。
不行,不可以!
大哥离开了,私家侦探消息准时送到,某次餐后,他给她递了餐巾纸。
前几秒她还没发现,后来抬头吃惊,停顿了一下,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只要他一靠近,两人就能说话熟悉起来,但他一走,她就像‘网线那边的网友终于离开了’,放下手机,从来不想网友如何生活,也不想去探究。
袁睿思给她递了生日宴的请柬,他从不喜欢大办生日会,跟父亲那别不必要的应酬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令人恼火,生日那天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但递出请柬后,他收到了一张照片,她好像特意打扮了一下,白色蕾丝下是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都比刚来袁家时柔和不少。
他保存下来,心里対跟人交际的厌烦也减轻不少,特意穿上了定制的西装,国际中学遵循一切贵族学校的规章制度,学校稍微正式的场合都会要求着装,所以他有半个衣帽间的正装,挑拣半天,切蛋糕的时候还在朝外面观望。
可她没有来。
没来就算了,他结束后也收到了蛋糕,但一回家吃饭桌上也不见人影,王姨说她等不及跟朋友出去玩。
“也不知道対面是男的女的,难得见小茉出去一趟。”
袁睿思放下筷子,十分不爽,他体谅她内向安静不愿为难她,但为什么她总把自己的好意当作理所当然,转头就和另一个人亲热?
対大哥如此,対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朋友也是如此。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她回来时,他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两人冷战,他看着她坐立不安,苦恼的皱眉、上学路上的偷瞄,想看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结果她彻底躺平了!把他撂在原地不管了!!
袁睿思第一次在母亲之外的人身上感到挫败,他压低声音眼睛几乎露出凶光:“陈茉!”
这一年初雪的那天,国际中学提前放学,刘叔被堵在路上,有女生跟他表白。他想起初中那一干‘兄弟’肆意践踏别人心意的举动,対她的表白不置一词,女生似乎明了他的冷淡,只固执的求他收下情书:“我写了很久,有很多想対你说的话,他们都说初雪的时候表白成功的机会最大,所以我才不自量力的想要尝试……”
后来那封信收没收,袁睿思没记住,但碰到别人跟陈茉表白时的恼火、妒恨和掌中物失去控制的惊慌还是一直掌控着他的情绪,让他拿出対待歹人的搏击术,如果不是陈茉那双湿漉漉几乎要哭泣的眼睛,他真能抓着那男生的头继续照地上磕!
趁人之危!敢跟我抢!
陈茉吓得半死,一度纠结到想坦白认错,但袁睿思面対父亲的询问,却是讲:“他惹到我,不方便跟你讲原因,但你也知道我很少生气。”
父亲狐疑,直到陈茉打电话给刘叔说什么自己也有错,书房的气氛才为之一松,父亲误会了什么,等她挂断电话才讲:“下次遇见这种人,拉到厕所里打。”
打人真的是小事。
但陈茉意识到他的心思确实是个收获,他后来其实不想让她去找张淑华,怕她受伤是一方面,万一她要是反悔不想来B市了怎么办?
好在她回来了,看见他身边出现个‘情敌’,她还软趴趴的,好像又躺平了,颇有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洒脱。
袁睿思呵呵冷笑,邓诗玉像个疯婆子一样跑来告状时,他也只是说:“我还能不知道你?家政阿姨你都打走几个,你跟人吵起来说対方有错,你猜我信不信?”
邓诗玉犹不甘心:“她都把花瓶砸下来了,就是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