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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小宝的名字就放在一边,小狗崽晚上哼哼唧唧要奶吃要人陪,他这个主人不出现,慢慢袁博远就开始照顾它们,上大学临走前还嘱咐弟弟每天早晚遛一次,每次不要低于一个小时。
袁睿思顾及母亲,默许陈茉搬出袁家的时候,他每天除了定时守在她的楼下,就是带着两只狗乱走。别墅区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就算他不能去,狗一跳过围栏,他也可以进去追,一直追一直走,看着它们在余晖下奔跑,毛发柔软顺滑的像一匹锦缎,累到双腿没有知觉,才在工作人员的呼叫声中应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连他在成年前都感觉自己如此无力,他即使没看到,也能想象得出大哥有过多少次这种时刻。
但袁博远面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更把这种责任感蔓延到母亲身上、弟弟身上、女友身上、父亲身上……唯独没有考虑自己。
“你打算一直这么过吗?”袁睿思不让他开口,继续说:“一个合同让你卖身,一个老妈让你放弃人生,一个一辈子都没翻出多少风浪的荷花姨,就让你如临大敌了?”
荷花姨,本姓什么没人在意,早年是袁先生的秘书,后来就辞职成了荷花姨。
袁博远说:“你的荷花姨可不是什么好人。”
袁睿思都想斥他冥顽不灵,他们都清楚什么离婚什么荷花姨都是小节,袁博远做的错事就是跟父亲对上!
“你不能跟他较劲!”
袁睿思身为袁博远之后的继承人,最大竞争者,这么讲都是掏心掏肺了,可直到陈茉两个小时后过来看他们有没有打架,并将人领走,袁博远还是没给他准话。
……因为他说不出口。
他该怎么在弟弟面前说母亲对两人的差别待遇?她忽视袁睿思,但对自己却一如既往,小到被绘本划出伤口时的疼惜,生病时日夜守在床边的陪护,大到私自回国被父亲责骂,她一边知道帮他的风险,一边还是偷偷给太婆传话。
如果只狭隘的认为‘她只是因为继承人身份才看重我’,那数十年间丝毫不减的爱和温情就是假的了吗?就凭她尽心尽责这一点,也值得他为此做出最后的努力。
而且弟弟口中的荷花姨曾经妊娠,——就在父亲送自己出国前后,他回来的时候荷花姨已经自然流产,也许是她体质问题,后来病变到切除子宫。
袁博远回国后父亲知晓他的意愿,两人在书房谈话时,父亲跟他聊了许多,最后说:“如果是一个女胎,我会让她生下来。”
他那时候才发现严厉、公正、慈爱的父亲鬓边已有白发。
袁博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痛恨自己的自私,他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懂,但就是因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他从不会忽视伴侣对人的影响。
毕竟放弃曼青已经带走他一半生命,看着她幸福他才能放心做事,以己推人,谁知道那些现在还毫不起眼的伴侣,又能影响多少决定呢?
袁博远给服务员小费,戴上帽子走出餐厅,此时天色已晚,后面灯火惶惶,前路黯淡无光,他扶着车门想:还好父亲只有我们兄弟。
如果对面是睿思,什么结果都是好结果。
司机低声询问,袁博远说:“去肯尼迪机场,关灯,我要睡一会儿。”
让我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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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大哥太难写了,再加上他的自白跟曼青有点重复,斟酌过后还是这样写。
这章结束后就是婚后日常,交待一下他们的生活、国内的生活,做最后的收尾。感谢在2023-01-18 16:13:08~2023-01-20 15:3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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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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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赶在自己婚礼前夕才回国——新郎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接机时她扑到他身上还被弹开,他甚至拍拍衣摆,好像身上沾染到什么动物的毛发, 那嗓音依旧好听,低沉又带磁性,只不过在说:“陈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陈茉头皮发麻, 瞬间意识到袁睿思没让司机跟过来很可能就是准备收拾她, 所以他开车, 她也坐在副驾驶,为了自己小命,她是能屈能伸、温柔似水。
先认错, ‘对不起我爱你’的翻来覆去讲了上百遍, 等袁睿思脸色好一点,这才开始骂本杰明,如果不是这个傻逼老板临时变卦,把原定于越南的场址改到中国, 她至于忙到现在吗?
当然啦工作肯定没有丈夫重要, 想也知道袁家小少爷、K大荣誉毕业生、Q大金融硕士、华尔街投资新贵能让妻子没钱花吗?
袁睿思瞥她一眼:“哪儿敢当啊, 你现在混得比我好。”那话里面的含义真是让人心肝胆颤,去见袁先生的路上陈茉全程都在为自己点蜡。
袁先生现在住在北区的大别墅, 因为远离市区,这里地价稍微便宜一点,所以别墅占地极大, 比西山别墅还豪气。只不过这里内部陈设都走新中式路线, 倒是冲弱了那种大到离谱的空间带来的相似感。
别墅整体低调、整洁、通透,阳光从中庭洒进来, 景观树翠绿、茶盏香气袅袅,袁先生正坐在那里品茶。也许是陈茉知道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年纪,如今除了鬓间白发增多,脸上笑纹更加深刻外,她倒是没觉得袁先生变化太大。
袁先生看见他们过来招手喊陈茉。
陈茉乖顺的走过去,她一直把握的准自己的定位,——喜欢上袁睿思这个真的没办法控制。袁先生也不会跟她谈什么公事,问过两人婚礼安排,送了陈茉一点珠宝,嘱咐他们:“你们少年相伴,缘分不浅,天赐的福气要好好珍惜。”
两人点头,袁睿思说:“知道。”
然后这对父子好像就没什么话要讲了,对坐着品茶,一时传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鸟叫,更显得场面安静过了头。
想也是,袁睿思五月份回国,他们就是有一肚子话估计也讲完了,这次带自己过来纯粹就是为了礼数。
但袁睿思说完这句也没走的意思,陈茉就接过话头聊曼哈顿下城的豪宅、聊自己的工作,说自己走前把家里的花花草草都送人了、办公室新来的同事是个印度人,说话都一股咖喱味儿,摇头晃脑、手脚并用,跟他谈个事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
袁先生好像很喜欢听她说这些不用动脑子的小事,她讲到一半他已经微带笑意,还张口询问陈茉年薪,她挺直胸膛自信道:“走前已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