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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会用这种手段。”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火力全开又能兼顾多久?到时候只要出现一丝纰漏,他们就可以借机约谈让人主动辞职,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还不会跟她身后的关系搞得太差,何乐而不为?
陈茉心里有了底,硬是拿出对待高考的毅力坚持下来,还在这种高压环境中,主动另写一份报告表明自己的看法。她跟美国人相比就是不会开口说话,你不说话就没人注意,没人注意你就没有机会,吵架也比沉默来的好,想往上走,你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哦,原来MF还有陈茉这号人啊。
她在很多没戏的商业谈判后面标注及时止损;在对方犹豫不决的谈判记录后面写上价格可以适当让步,并附上自己抽来的公司数据,证明这个价格适当可行。
本杰明跟她吵了很多次,说她聒噪、没商业嗅觉、影响决策判断,如果不是她背后有人,他立马就能把人开了:“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陈茉又气又委屈,这中间还夹杂着一种自己主动却没得到肯定的挫败,她真的习惯被人安排,然后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按照别人指令做事。但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惶恐还是压下了这点情绪,她又开始跟在袁家一样每天对着镜子自我勉励。
那段时间她走前先骂本杰明是猪!是傻瓜!是听不进去任何建议蛮横无礼的暴君!你去MF是为了挣钱的,更多人看到你你就更有机会挣钱,管他说什么!
回来后继续骂,视当天工作沟通情况,有时候骂的狠,有的时候骂的轻,每到最后都要安慰自己一句:“别对工作真情实感,挣到钱就行了。”
在她熬到自己预判成功两次后,本杰明终于沉默了,问陈茉:“你是不是请了个军师?”下一次竟然主动开始询问她的意见,陈茉在一群人扭头等她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熬出头了。
本杰明四十多岁,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商学院,凭借着出色的商业才能在纽约商圈打出名头,是老板请来的定海神针。但在近期这个定海神针积累够了资本想跟人另起炉灶,走之前他给自己的每一个心腹都许下了位置,这中间就包括陈茉。 w?a?n?g?址?f?a?布?y?e?ⅰ?f?ü???ě?n???〇?????????????
陈茉考虑几天办理了辞职又在工作室入职,她跟袁睿思一条条一项项的讲,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我如果继续留在MF根本没升职的机会,哪有老板不用本国人,反而去选外国人的?我的学历、能拿出来讲的工作经历也没多少,就是办公室的男人女人白人黑人挨个升职,我也不一定能挪一挪。只有跟着本杰明,我才能拿到更高的薪水,也许。”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来到美国后,她才发现什么白人瞧不起黑人,黑人是社会最底层的言论是个笑话,明明华人贫困率更高,但他们却跟着了魔一样宣传来了美国你就能挣大钱!
她说:“也许,他这个小作坊不倒闭,我还能更进一步。”
上天终于给了陈茉一次好运,在她跳槽后的第三个圣诞节,袁睿思结束手头工作准备跟女友一起度假的时候,本杰明那个小作坊宣布盈利了!
这中年白男开心的打开唱片机在办公室跳舞,陈茉也在悠扬的圆舞曲中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资,底薪加上提成,今年可以突破十万大关,这还没有算年终奖、股份分红。她的收入跟在MF相比至少翻了三番!
现在就是站在每年提薪百分之十的前同事面前,陈茉也有底气说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错,钱能证明一切,当初离开是她慧眼识人。
陈茉回家看到袁睿思就扑上去,他毕业后就在纽约知名投行工作,两人终于结束异地团聚,虽然因为工作忙碌还是聚少离多,但每天都能见面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等他笑着将人抱到自己身上,陈茉才兴奋的跟他说:“我挣大钱啦!我终于挣钱了,我还一度以为我撑不下去……谁让你读那么多书,考上K大就算了竟然还念研究生,研究生学校也那么好,要是拼学历我真的这辈子也追不上你了,不过好在我的坚持也没有白费,你知道吗袁睿思,我真的每天都在害怕自己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她说着说着已经是满脸泪,袁睿思安慰般抚摸着她的头发:“辛苦你了。”
陈茉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不辛苦,挣钱有什么好辛苦的,这些都是我的底气。”跟你相爱的底气,在未来某一天你离开我,我也不会因为恋情结束就变得面目可憎的底气。
她越想越觉得豪情万丈,只觉得两人中间再也没有阻碍,人在弱小的时候会仰望高山,强大之后却能移山挪海扫平路障,现在就是前方有刀山火海她也不怕,甚至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说完腰间手掌骤然紧握,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袁睿思吸口气低头正要开口,她却突然伸手夺掉他的眼镜,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陈茉有一点点后悔,她在袁睿思颈间蹭来蹭去,汲取他的体温与衣料上的香气,慢慢的心中那丝后悔也被满足爱人愿望的幸福抚平了。她咬他,像玩弄磨牙棒的猫,咬一口含一下,在他以为她就要略过这一茬继续退缩的时候,听到她哼哼唧唧道:“暂时还不能要孩子,我的工作刚开始呢,你要再等等我。”
袁睿思还能说什么呢?他不是没看到她的辛苦跟努力,他说好,“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年。”
他们在纽约偷偷领了结婚证,说是偷偷其实就是没办婚礼,公司刚开始盈利,陈茉身为核心员工现在忙到爆炸,根本不可能抽出时间跟他一起回国应酬。
而袁睿思则是在递交结婚申请后就跟袁先生打了一通电话,被父亲斥责胡闹,他也只是揉着头笑了笑:“我也觉得疯狂,但她好不容易才松口,现在不领什么时候领?你儿子都二十八岁了。”
“纽约结婚手续跟国内不一样,”袁睿思说,“不论是去市政厅还是去教堂,我们都需要两个见证人,如果您有时间,我很希望见证人能有您的名字。”
他这么请求的直接结果就是陈茉在教堂看到袁先生,下意识就想跑。还是袁睿思眼疾手快,握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袁先生面前,低声喊了一句:“爸爸。”
陈茉都要哭了,她现在真有一种带着别家小孩做坏事,结果人家家长直接找上门理论的害怕。
可袁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她的不自在,全程都和气极了,见面礼是一只翡翠手镯,在牧师准备仪式的时候,还问陈茉:“通知你妈他们了吗?”
没有,陈茉乖顺摇头。因为信息差张淑华现在还不知道她跑到了纽约,能挣钱的女儿不回去过年倒是被张淑华念叨几句,但只要转一笔钱这人立马就能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