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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业的抓紧时间维护雪道。陈茉他们在次日中午就得到雪场可以全面开放的消息,她吸取刚来时赶路的惨痛教训,从行李箱翻出自己网购的防摔屁.股乌龟,就跟着袁睿思一起去了初级道。
……初级道除了他们俩,就只有一个带小孩儿的家长。
小孩儿五六岁,正处于教练口中学习滑雪的黄金时间。老手说的也没错,因为小孩儿跟陈茉同样练双板,她还抱着袁睿思大腿不肯撒手,死活也不想自己从看起来就能把人摔死的坡道上滑下去的时候,人家傲娇的看她一眼,拉下滑雪镜直接给她展示了什么叫“S型连续转弯”。
陈茉:“……”
袁睿思声音都带着笑意:“连个小孩儿都比不上。”
陈茉不吃激将法!硬是又让袁睿思带着自己磕磕绊绊滑了几次。这中间那个叫巴里的小男孩从他们身旁划过,有时候还故意停在他们身边,看陈茉深一脚浅一脚或者直接刹不住车的笨拙样子,她顺畅的滑一小段,袁睿思还没开口,巴里就在一旁啪啪啪的鼓掌,羞的陈茉都想像个怪阿姨一样大叫,最好让他妈妈把人拉走!
在这种刺激下,她才鼓起勇气挑战在袁睿思口中‘连个坡也没有’的雪道。
连个坡也没有的雪道从出发点看下去真的很高啊,陈茉看着巴里再次往下滑,心一横也划拉着雪杖前进,但有人带着滑和自己滑的感觉是真的不一样,到了半坡惯性加速的时候,那种失重的感觉一上来,她就下意识用雪杖撑。
袁睿思看到眼里喊了声:“松手!”
可这指挥来的太晚,陈茉已经彻底失去平衡,啊啊叫着任由双板转变轨迹,给在一侧滑的好好的巴里来了一个滑铲。
皮肉痛倒是其次,主要是她这个大人体重大,巴里就算技艺高超也难以从她带来的惯性中逃脱,最后她抱着人家滑了全程。刹车的时候因为加了个重量又刹不住,两人直接扑在雪堆里,巴里呸呸呸地一边吐雪一边从陈茉身下爬出来。
袁睿思还没赶到,巴里老妈也不知道扶陈茉一把,刚才只顾着拍照录视频,现在就站在一边仰天狂笑,嘎嘎嘎的笑声几乎响彻整个山谷。
陈茉爬起来的时候都要抑郁了,彻底对滑雪这项运动失去信心,摆烂到连双板也懒得脱,任由袁睿思牵起雪杖,她握着雪杖后端跟他走小路去高级道。
走到一半天色转暗,高纬度地区冬天夜晚来的很早,下午三四点钟天就黑了。雪场广播号召大家尽早离场,她说:“回吧。”,袁睿思却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陈茉还以为他是因为今天带她都没自己玩,所以想到高级道滑一把。
谁知道他们左走右走直接来到雪场跟森林交界处,陈茉早已走的脚酸,抱着双板跟在他后面。左侧是高到让人仰视的雪道,因为雪松遮挡,场地光线也照射不到,只能借助雪地反射的白光才能勉强看清。
一颗颗雪松在这个略显阴郁、凄冷的背景下,沉默站立着,像一个个可靠的朋友。
袁睿思面对雪松躺下,枕着一条胳膊观察天空,那既闲适又专注的姿态,让陈茉也不禁抬起头,夜色已至,万里无云,什么也没有啊,而且也起风了,晚上会越来越冷的。
陈茉想把这个好像在发神经的男友拉起来,但她刚弯下腰,袁睿思手一伸、腿一勾,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脑袋重重地砸到他的胸膛,陈茉听到骨头相撞的回声,几乎顾不得头痛,喊了声:“袁睿思!”但在他冰凉的手抚到她的脸上,示意自己没事的时候,又骂出声:“你有毛病啊……”
她顺从的枕着他的胳膊,有羽绒服裹着、隔着,雪地的冷意没渗入身体,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甚至觉得自己跟他缩成一个小团更暖和。
长久的静默后,袁睿思终于开口说:“帕亚斯的夜空十分漂亮,再等一会儿还能看到星星。”
陈茉没有听他说话,刚摘了手套偷偷捏雪团,想趁着他不注意来个恶作剧,可惜袁睿思下一句就是:“这里还有狼,你听。”
远处似乎是隐隐约约传来了两声嘶声裂肺的嚎叫。
陈茉第一个念头:原来狼不是嗷呜叫啊。
第二个念头:它们叫的好难听。
第三秒几乎要弹起来,狼来了还不跑?!为什么雪场会有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见她吓得半死,坐起来又推又拉,下一刻好像就要壮着胆子给他来一巴掌,袁睿思才笑了一声:“雪场有电网,它们进不来。”
虚惊一场。
陈茉捂着胸口躺回去指责他:“你真过分。”袁睿思毫不示弱:“你更过分,我带了你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讲话,你还什么都不听。”
她侧过身看他:“小少爷想跟我说什么?”
袁睿思又不开口了,开始跟她玩‘我的心思你来猜’的游戏。她猜了一大堆,从课程完蛋不能准时毕业,到是不是袁先生跟袁太太离婚他受刺激都讲了出来,他听到这里才捏了一下她的脸。陈茉回忆起那对夫妻的冷淡,在心里狂叫‘不是吧不是吧’,但面上还是伸出手坚定的抱着他:“放心,你还有我呢,没了爸爸妈妈你还有女朋友!”
袁睿思淡淡骂她一句:“傻。”
她松了一口气:“你又不说,让我猜,一点提示都不给,你不会想把我冻死在这里跟你殉情吧?我还不想死呢。”
他没回答,反倒问:“他们要真离婚了,你不会只说一句‘放心,你还有我’吧?”
陈茉大义凛然道:“当然不是!”她伸出冻的红彤彤的手去摸他的脖子,想借机给自己没有知觉的手取暖,但他似乎早就料到,握着她的胳膊改变方向,最后她摸到了他的喉结。
袁睿思这个部位真的太性.感了,她从摸到的那一瞬脑海中就不断回放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样子,有时候是她收紧,他受不住的仰起头,微黄的夜灯在白墙上投出他的侧影,线条分明、喉结微凸,真如刀削斧凿一般。
她察觉到他的低沉,轻声道:“说真的,你也知道我在老家长大的,农忙的时候经常帮忙照看小朋友,安慰人的手段还是有的啦。”
她说:“我一直感觉你也是个小朋友,孤单的小朋友,脾气有点差还有点古怪,但谁让我就是喜欢你呢,我抱抱你,别伤心了。”说着她真的侧身把自己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还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勉强做出了拥抱的样子。
如果这时候有无人机经过,一定能拍下小情侣在雪地里拥抱的傻样。
袁睿思叹息道:“陈茉。”此刻有她在身边,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竟然有那样一段过往。那一夜市政出动多少警察、搜救队,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吵的他头疼,雪场灯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