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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人管,我有人管,陈茉在给我做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惊天动地的国骂,袁睿思挂断电话,走到厨房边看她忙碌。
她已经搅好粘腻的面团,在手上涂油,揪一小团平铺在手上,放入馅料,再把面饼边缘往中间拉扯,——她在做饭上颇有些天赋,至少比读书时因为一道化学题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三两下就能完成并放入电饼铛内。
对袁睿思来讲,这个没有客套年夜饭的过年夜充满了饭香还有茉莉花的香味儿,他在她的啜泣声中说:“茉莉,恭喜你又长大一岁,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后半夜,陈茉因为干渴苏醒,发现枕边空空,出去倒水外加找人的时候,看见袁睿思正在阳台看着夜景抽烟。
从她知道他抽烟后,他抽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摄入多少尼古丁。
袁睿思是他那个圈子里相对正派的人,不乱搞男女关系、不酗酒、不嗜赌、毒,偶尔还能对陈茉这种人施舍一点怜悯,基本保持尊重和礼貌。他出生在这种家庭,还一力要跟她在一起,承担的压力远比她能想象的大得多。
她正默默唾弃自己的自私时,他看见人,摁灭烟头,带着一身凉意走进来。
进来先问陈茉:“睡不着?”
陈茉喝口水点点头,“睡着了又被渴醒。”
“那我们聊聊天吧。”
袁睿思问陈茉对未来的打算:“毕业后还待在你这个小破公司当销售?”陈茉要张口,他又说:“别跟我撒谎,说吧,即使你的安排里没有我,也要说出来。”
陈茉其实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她没理想、没什么事业心,从始至终都是想着拿文凭跟脑力去换钱。
寄人篱下的时候迫切想挣钱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时候B市的高房价一度让她感到绝望,甚至想回老家拿两三千工资安稳度日也不错。
但后来袁睿思送了一套房,房本上切切实实写着她的名字,他不太常待,她一个人的时候就站在客厅、站在门口或者站在任何一个角落,自言自语道:“我有家了?”
虽然她一直给自己洗脑,跟袁睿思分手后现有的东西都可能被收回,但她又是从少年时代就跟他一同成长的,他什么脾气她自认还是能摸个七七八八,——他可不屑于收回送出去的礼物。
房子真的是她的。
他轻轻一挥手,就解决了困扰她整个青春期的难题。
金钱的魅力如此之大,能抵住袁太太密集的炮火攻势、抵住袁先生施加的压力,看着大哥跟丁曼青分手,还坚定选择跟她在一起的袁睿思,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诺的那样:你不用动,我会向你走来。
可她真能心安理得的待在原地吗?
陈茉讲着讲着都要落泪了,指责他:“你故意的。”用爱将我整个淹没,体会过滔滔江河的人怎么可能再看上小溪?她熟悉他,他也对她了如指掌,明知他付出越多,她越不可能将人割舍,他还是在这么做。
袁睿思一笑,没有否认,只是为她指点迷津:“我倾向于让你从事有门槛的技术工作,这种不论什么时候都有选择的余地。我让你去纽约陪读,也不是没为你考虑过,跟你专业相符也相对好一点的就是翻译,我已经留意几个公司岗位,并打招呼给你留了面试机会。估计这两天就会准时发送到你的邮箱。”
他讲:“陈茉,我们中间的分歧从来都不是距离,而是你不相信我,我知道这样你很害怕,但我把心都掏出来了,你还想要我怎么证明呢?”
他登机前为她整理散乱的发丝,捏了一下她的脸,问:“你来不来?”
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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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上一章截止到现在已经改了九次了,反正它一直锁我也会一直改,你们担心章节不连贯的话就屯一屯、等一等吧~
第65章 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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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袁睿思所说, 陈茉着手准备毕业的时候,断断续续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试邀约。
都是驻地在纽约的公司,最大的那个是跨国巨头, 频繁见诸于各大媒体通讯文章。小的那个是刚成立两年的工作室,员工加上老板总共才五人的‘小作坊’,不过因为注资充裕,老板还跟袁睿思有点交情, 所以也勉强入选。
跨国巨头效率最高, 面试截止日期在三月末。那天正好是周末, 如果周五下班抢到直飞的机票,落地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可以用来调整状态,周一来不及就请假补眠。
非常完美的计划, 却让陈茉焦虑至极。
袁睿思那句‘你不相信我’还有‘你来不来’的魔咒时时刻刻在她脑海中回响, 甚至有时候刚起床迷迷糊糊对着镜子刷牙,一阵凉风飘过,她都感觉是他在监视自己。
年后到第一个面试这段时间,袁睿思没有来T市, 因为陈茉指责他给自己施加压力, 所以他们的固定联络也从电话、视频转变成短讯和图片。
相对于电话视频这种即时通讯, 袁睿思使用短讯时更散漫一点,他一向不爱用文字多言, 只是发发照片。
有时候是跟朋友出游时拍下的红皮小火车,火车穿行于彩色的山林之中,左手边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有时候是在夜店——他竟然敢把这种照片发给女友, 纽约街头酒吧热闹非凡, 男男女女在舞池肆意挥洒汗水,几乎随处可见抱在一起亲吻的陌生人, 在这一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道德随时都在为快感让步。
偶尔会拍自己的书桌,一盏她用过的台灯、一堆金融、数学的书,摊开的电脑,旁边是字迹清晰的笔记。
陈茉在那逻辑严密、充满模型推算关键数据的纸张上,看见了自己的简笔画。他画脸的时候用头发勾勒出头型,长长的头发顺着肩头滑落,遮挡住眼睛,反而更加传神。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曾被他一根一根轻咬的手指……他的手指点在小人的胸口,模糊的图片让他的手部显出重影,看起来就像在那上面磨蹭了一下。
她想起他在两人纠缠时格外喜欢亲咬照顾的地方,不禁有些狐疑,总觉得他在耍流氓,但又拿不准证据,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开口询问,只能作罢。
袁睿思拍自己的生活,就像一种无声的督促,好似期待着她的回应。陈茉没在这种事情上拿乔,给他拍上班路上挨挨挤挤的公交车、摸鱼时看到的火烧云、街头的流动摊贩,还有自己一人独居时准备的简单饭菜。
一个人做饭掌握不好量,米饭还可以用量杯,菜总是多烧,吃不完倒掉又有点浪费。所以还在学校时,她一般都跟着吃楼下小摊、学校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