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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
陈茉扯起唇角敷衍的笑了一下,摇头说:“没有,我就是吃不下。”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放假前,王思思苦于家长管控无法自选科目, 担心下一学期跟玩的好的感情变淡分道扬镳, 特意组了一场局, 大家勾肩搭背,从中午的火锅到下午的商场、密室逃脱、狼人杀, 到了晚上去莲花KTV包间K歌吃烤鸭。
七八月份B市正值雨季,刚刚还热的人汗流浃背,下一秒刮阵风就开始下雨。
雨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带来一股尘土的腥气。
陈茉出来玩的时候穿的无袖连衣裙, 本来怕遇到这种情况还带了个外套,没想到王思思穿的更清凉, 背心皮外套加热裤,在外面逛街时回头率是挺高,皮外套热了脱下来搭在手上也方便,但一进KTV,冷气打的跟冰窖一样,她穿上去冻腿,脱下来冻胳膊,为难死了。
陈茉的连衣裙是比较厚的那一种,腰背上都有刺绣,反倒没她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贡献出来。
王思思玩着纸牌还说:“出门就还你。”
现在下了雨。
陈茉稍微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正好下雨,刚待了一会儿就感到冷,抱着肩膀走了一截,还没到包间门口,就见段锦年接电话推门,她略等了等,本想跟他错过去,谁知道他错身的时候直接往她怀里塞了件外套。
陈茉一愣,倒没往他绅士体贴脱外套给她取暖这一茬想,只是记得网上有个测试,人打电话的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段锦年就好像有这个趋势,外套塞给她,还继续讲着电话往外走,她不禁拿着东西喊:“段……”
名字还没喊完,段锦年扭过头来,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KTV走廊光线昏暗,她甚至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停顿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回音干扰了通话,止住声音,站在那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人回来,想着:他也许顺道去厕所了。
只能自己先进去。
没想到段锦年一去不回,陈茉问王思思,王思思就说:“你出去那会儿,他说家里有事,早就走了。”她狐疑道:“你找他有事?”这人连纸牌也不打了,对陈茉东瞧瞧西瞅瞅,面上好像就在说:你不对劲,你这小子有情况。
陈茉无奈,想起上次也是和王思思一起出门,才跟段锦年变得那么尴尬,弄得现在连消息也不想跟他发,外套给王思思转交吧,这女的一定贼拉兴奋的追问;交给前台,人家看是牌子货,又不敢收,前台小姐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陈茉,好似已经把她当成新型骗局的主使者,只要她再靠近一步立马就能报警。
她只能把外套拿回去,怕王姨进来拿衣服时弄混一起丢进洗衣机,还特意找个干洗袋装起来,打算下次出去玩的时候还回去。
可惜一放假大家都撒欢放风,王思思的定位更是一天一变,也许昨天还在香港shopping,给陈茉打电话说遇到一个特别帅的奶茶小哥,第二天就能跑到青岛看海,根本抓不到人,更别说再组织什么集体聚会了。
陈茉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交点朋友,这样至少也不会除了王思思几个跟别人什么交集也没有,提个人名都会被别人一脸惊讶的探寻:你找他干什么?
她担心外套湿了长毛,又拿出来看过两次,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是个脏衣服!”的念头,让阿姨单独洗了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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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短暂的波澜,在袁睿思发消息约她去电影院时被抛到脑后。
袁睿思过完年一直都在忙,忙完集训忙社会实践,社会实践没忙完又有新的东西去做,前一阵子说是在海南,袁家在那里也有房产,袁太太就联系家政公司派人过去照顾他,自他走后,两人到现在连面也没见过,日常只是发消息,——袁睿思曾想过视频,陈茉却莫名不想接。
总觉得如果他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里,两人就太亲密了,这比他隔着手背落吻那天,还让她不知所措。
陈茉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她自问也是想推进这段关系的,没道理对方都挑明了,她还要支支吾吾的当一个胆小鬼,这不是她的风格,但每次下定决心要撸起袖子这么干的前一秒,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你确定吗?
她想确定什么呢?陈茉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像蚂蚁一样忙碌的下人,不远处三三两两、带着遮阳帽打高尔夫的闲人,总觉得他们中间还隔着什么东西。
袁睿思对她的抵触也无法,闲的时候就给她拍风景照,有时候是湖中泛舟,他拍的是荷花和日出,不过陈茉能从图上看到好几个晒得黢黑的男女正拿着容器从湖中取水;有时候是站在烈日下热的直跳脚却不知道跑树荫的傻鸟,画面右下角可以看到有人拿着小黄旗带队,不知是做什么的。
袁睿思没细说,陈茉也没问,国际学校立志出国读书的学生,每年总有那么几段时间不见踪影。
现在申请大学的方法五花八门,成绩是基础条件,但人人都有基础的话,富有远见的家长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他们通常先看孩子资质,要是头脑确实不错,那就参加各种比赛拿什么有含金量的奖项,多跑跑社会实践,在某某非盈利组织机构实习,再拿着这种履历去跟意向大学讨个预录取名额;
要是脑子不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智商是遗传的,即使能够通过后天努力逆天改命,但那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罪,脑子不行就要整点花活,比如说学个帆船搞个滑雪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什么的。
尽管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名校舞弊案,让各大高校特殊入学渠道不断缩小,但只要名校还需要资金,这些口子总归是有的。
再不济,砸钱也行啊。
虽说现在因为世界富豪数量庞大,好的大学胃口都被养的很刁,捐款送人还要要看你直系亲属有没有在校友会,不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顶多顺延到你叔叔姑姑大姨舅舅那里,就算校友会有人,不捐个三五千万的,且难着呢,但总归是个思路不是。
对他们来说,在靴子未落地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袁睿思脑子是数一数二的,陈茉推测他是走的第一条,按照普通学霸的求学节奏,估计是明年十月前提交大学申请,国外大学给出的录取批复快一点次年二三月就能出来,慢一点也能在高考前夕给个答复,总不至于耽误高考。
那他申请成功之后呢?
她每每想到这里就有点茫然,既觉得自己想的太远,现在连高二都没开始,又有点轻微的沮丧,甚至还想: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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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睿思离开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