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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哥,小心!”

“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间,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开,多辆汽车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辆出现在裴行之余光的视线,一切都来不及。

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只是普通的出门逛超市,意外突兀的来临,那几秒钟他想了很多,他想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

在生和死之间他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扑倒在地。

汽车的外壳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角飞驰而过。

极致的惊险攥紧了心脏,两人堪堪和死神擦肩而过,周身的空气仿佛被这一瞬间的生死拉扯的凝固。

巨大的恐惧犹如奔腾不息的潮水般涌来,心口猛地往下坠。

就差一点,陈岁禾就要当着他的面重现当年的惨状,怀里母亲身体的温度逐渐消失,手中满是粘腻的暗红色的血液。

血淋淋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回放,鬓角处沁出颗颗冷汗,裴行之大口喘息着。

心脏扑通扑通如擂鼓重重敲击,脑袋埋进陈岁禾的颈侧,抱住陈岁禾的双臂控制不住发抖,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感受少年胸口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过去好半晌,陈岁禾呼吸不上来,他扭了扭身体。

“行之哥你勒太紧了,我有点呼吸不了。”

听着少年清脆的音调,裴行之垂眸,睫毛颤了颤。

还好,不是血。

是鲜活,会说话的人。

裴行之上下检查陈岁禾的衣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啊……?”男人的极端异常反应陈岁禾不太理解,他轻松的笑了一下,“我没事。”

“我之前打篮球被别人撞倒在地,比这疼的多了,这点小擦伤算不上什么。”

裴行之拍掉陈岁禾身上的灰尘,扶少年站起来,四目相对,脸上的怒容藏不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是开玩笑,汽车撞过来那是会死人的!”

陈岁禾偷看裴行之一眼,又很快移开。

“我只想着不能让你出事……”

“陈岁禾。”裴行之郑重的,扶着少年的肩膀,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念了声少年的名字。

他不想任何人为了他而死,他没法再经历一次当年母亲的死。

陈岁禾看出裴行之的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唇。

“生命只有一次,没有谁会不珍惜它,但是因为,行之哥,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就像你母亲一样,在生死攸关义无反顾选择保护你。

你对我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于我的生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我们也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当年你在你母亲心中肯定也是如此。

行之哥,在我眼里你是个超级超级好的人,所以不要不爱惜自己好不好,我们一起迈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鼻尖发酸,裴行之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倏然低头苦涩的轻笑了声。

他比陈岁禾年长九岁,某方面通俗易懂的道理,却要由一个少年反复指出才想明白。

他是母亲愿意摒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他要带着连同母亲的那份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

虽然没有哪里疼,但为了以防万一有隐患,仍然去了医院检查。

从医院折腾一番出来,时间来到晚上十点,裴行之送陈岁禾回了校外的房子。

回家的半路上,一通跨国的紧急电话,把他召回公司,熬了个通宵,到凌晨六点裴行之再次点开手机。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陈岁禾,他想了许久敲下这些字。

陈[自我检讨,以前的事我还是想再向你说声对不起,我话太多了,没有提前考虑你的感受]

陈[强扭的瓜不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不会强求,不会再来打扰你,最后,行之哥祝你天天开心]

百米高空,俯瞰整个京市的顶层落地窗前,笼罩了天空整整三天的层层乌云徐徐剥开,厚重的阴霾褪去,金芒从云缝里满溢而出,太阳终于露了脸。

裴[今天我的花呢]

陈[?]

裴[亲自送到我手上的花束才更有诚意]

陈[什么意思]

裴[自己想]

(肖景和谭屹川)副cp:景落屹川(1)

酒吧里,各色的霓虹灯带在深色墙面上绕出暧昧弧线,蓝紫光影揉碎在吧台的威士忌杯里。

烟味与果酒的甜香缠在一起,漫过攒动人头的男男女女。

半明半暗的卡座内,身穿黑色系服装的两男人一左一右坐着。

“我原本的打算是定个高档五星级餐厅为你接风洗尘,你倒好,非要来吵的要死的酒吧。”

“你在纽约这么多年还没待够?话说国外的酒吧我还没去过几次,二者有什么不同吗,跟我说说呗,我涨涨见识。”

“还不都那样。”

“我就奇了怪了,你每天下班别的爱好没有,都去泡酒吧,身上都快淹出酒味了,也不见你搞出个对象来啊。”

关翔挑了挑眉,“还是说国外洋妞长的不对你胃口?”

谭屹川眸子漫不经心的环顾喧闹的酒吧一圈,彩色的灯光在他眼底闪过几分慵懒,目光却在某一步骤然定睛。

明明灭灭下,吵嚷的鼓点漫遍每一处,唯有卡座深处,穿白衬衫的男人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出一方静谧,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嘴上回应着关翔,视线却并未移开。

“你猜。”

关翔随意猜一嘴。

“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谭屹川笑而不答。

“哎哟,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关翔耸了耸肩,“别不好意思,现在国内开放的很,喜欢男人不足为奇,合法,可以领结婚证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就那个跟你们合作的耀森集团还记得吗?”

谭屹川嗯了声,示意继续说。

关翔顿了顿,组织了会语言。

“我听小道消息说他老婆比他小十一岁,刚成年没几天就去领了结婚证,玛德真是个老畜牲,也不知道怎么下的了手。”

“话说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再看。”

关翔拍了下大腿,愤愤道。

“要我说就别走了,国内现在的发展比国外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认识几个房产大亨,手里都有空余的楼盘,你把公司迁回国,公司的总部就定在沪市,其他的一切不用操心,我保证帮你安排的妥妥的,你的办公室视野开阔,比纽约的大一倍。”

谭屹川碰了下关翔的酒杯。

“好,我先谢了。”

说到兴头上,关翔手肘预搭上谭屹川的肩膀。

“算下来咱哥俩认识快十五年了吧,跟我还客气个屁。”

“我在沪市混的还成,这酒吧我是老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哥们给你搭根红线。”

距离谭屹川身体还有几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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