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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向着左手拇指靠近。
“谢灼青,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沈虞沉冷的声音,谢灼青一顿,立刻停止刚才的动作。
他反应很快,将刀冲了一下放到收刀的地方,转头看沈虞:“切完水果,我洗一下刀。”
沈虞站在他身后,靠在餐桌上看着他的手,音色偏冷:“你今天要是破皮了,我们今天就领离婚证。”
谢灼青高大的身形慢吞吞走到沈虞面前,垂下头乖乖说:“我错了宝宝,你不要生气。”
态度和语气倒是诚恳,垂着脑袋像一只犯错的大狗狗。
沈虞望着他头顶的发旋,“今天我陪你去一趟医院。”
“我没有受伤。”
“我是说,去精神科。”
上午,两人去了医院。
沈虞去见了谢灼青的医生,沈虞和医生自我介绍说的是:“我是他的丈夫。”
谢灼青在旁边听得很愉悦。
沈虞叫他先出去,自己和医生谈了半个小时。
医生告诉沈虞:“谢先生的情况属于重度偏执伴冲动控制障碍,还有深层依恋创伤。他的情况很复杂,而且很严重。
他的大脑长期处于敌意和警惕状态,所以他的性格体现为戒备、多疑、控制欲强,很难对外界建立安全感。无法信任,无法放松,无法停止怀疑……”
沈虞料想到谢灼青的情况很严重,但这个严重程度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想。
医生停顿一下,看着沈虞说:“这种病,很难根治,会伴随一生。其实说句不好听也不专业的话,一般情况下,我个人不建议和这样的病人建立亲密关系,因为这会让正常的那个人很痛苦。”
沈虞望着医生说:“谢谢您的告知。那请您告诉我治疗方式吧。”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很多人知道这种情况,都会犹豫的。谢先生真的是个很幸运的病人。”医生温柔笑了一下。
“谢先生对所有人都封闭、攻击、戒备,但对你,他有病理性的依赖。据我了解,他愿意来接受治疗,也是因为你。可以说,你就是他的唯一稳定客体。”
“你如果离开他,他就会彻底崩塌、失控、自毁。但留在他身边,你可能会被他的偏执、控制、不安缠得很累。他不是在伤害你,他是病得只能用这种方式抱紧你……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其实是很痛苦的。”
沈虞想起之前的回忆,点头:“的确。”
医生问:“所以你还确定要留在他身边吗?”
沈虞笑了下,有点自嘲的意味:“您都说我是他的唯一稳定客体了,要是非要分开,您确定他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吗?比如带着我一起毁灭什么的?”
“沈先生说的也是,依照病人的病情,这不仅不是没有可能,可能性还不小。”
“所以就这样吧。”
如果他不管谢灼青,谢灼青也太可怜了。无依无靠的,还有这么严重的病。
他沈虞喜欢的人,不能这么惨。
……
谢灼青坐在精神科外面的走廊上等沈虞。沈虞今天过来,其实基本可以确定,沈虞大概是愿意和他和好了。
但他总觉得不真实,沈虞这样就愿意原谅他吗?像宁薇说的那样,追妻火葬场没有死一回或者进监狱、破产什么的,怎么会轻易结束?
就在他又开始焦虑地抠指甲的时候,沈虞的长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沈虞站在他面前,侧眸看着他的手:“你再抠,就要增生了。我说了,你要是今天破皮了,我们今天就领离婚证。”
说完抬脚向外走去。
谢灼青连忙起身快步跟上。
车子在车道上平稳行驶,车里很是安静。沈虞坐在副驾驶,看着外面行驶而过的车子,忽然说:“以后我每周都会过来陪你治疗。”
谢灼青的心一下跳动得很快,心里那些忐忑的焦虑和不安,在这一刻被尽数冲散,狂喜和甜蜜在血液里疯狂翻涌。
他喉结滚了滚,压抑着激动说:“好,我都听你的。”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停下,谢灼青转头,一双黑眸发亮,一转不转地盯着旁边的人。
他想起韩瑾越说的话,他还未向沈虞求证,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真的,是自杀吗?”
沈虞沉默了一瞬:“当时太痛了,我每天依靠药物止痛,最后的死因应该是药物过量。”
而后沈虞对上谢灼青的视线,抿了抿唇:“谢灼青,我很爱你,你要对我好一点,别再惹我生气了。”
前世他没想过自杀,但失去谢灼青的感觉太痛了。
前段时间,他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质疑。甚至开始想是不是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完美,需要一点缺憾来平衡,上天可能已经不能再给他一段幸福的婚姻了。两世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强求,只是一场虚妄的执念。
他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
除了这段婚姻,他没有这么执着过一件事。
如果这次再失败一次,他大概就真的再也无法去爱上一个人了,哪怕那个人是谢灼青。
谢灼青嗓子有点涩,有点酸,他想去亲沈虞,但绿灯亮了,前面的车子开始行驶。
他压抑着不能平息的心情,终于将车子开到了酒店的车库。
车子刚刚停稳,他立即就靠过去吻沈虞,沈虞也没有躲。
在昏暗的车库,这个吻静谧而温柔。
“沈虞,我会好好治病了,我会改的。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你要怎么保证?”
谢灼青捧着沈虞的脸,抵着沈虞的额头,说:“跪榴莲拍视频行吗。”
“你以后再伤害自己——”
“我错了老婆,我再也不提了。”
沈虞深知自我伤害这种事,谢灼青做起来太容易。他要杜绝谢灼青这种自残的动作和想法。
“我给你写保证书好不好?你喜欢吗?就像之前那样。”
沈虞想起那份保证书,忍不住笑了一下。
……
谢灼青是在努力践行他的承诺的。
沈虞生日这天,齐恒也来了。
谢灼青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对待齐恒礼貌又客气,没有露出任何负面的表情。
齐恒送了沈虞一支钢笔,他和沈虞说起纳吉尔:“那人现在已经送进监狱了,这次沈家不管他了。依照他在我们联邦犯的罪,大概是活不了的。”
“那就好。”沈虞靠在椅背上点头,“他早该死了。”
齐恒唇角动了动,望着对面坐着的人。
沈虞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和齐恒坐在玉澜湾的露台上。他生日期间,佣人在露台和花园都布置了很多花,此刻他的身后,不管是近景还是远景,都很漂亮。但不管多么繁复鲜艳的花朵,都压不住沈虞的惊人美貌。他真的不像凡人,更像修真世界的仙君。
“沈虞,你没有想过再继续做点什么吗?”
“什么?”沈虞挑眉。
“联邦的民众现在对你的支持率这么高,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