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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穿着一件旧衣,语调平稳,却让人感受到很多情绪,不解、困惑,最后到释然。】
【而他对面,站着一位少年,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七八,笑的却像个老狐狸般。】
【何丞相:“夏寻,你赢了。”】
【夏寻笑眯眯,说话毫不客气:“当然是我赢了。”】
【何丞相没有不服,没有骂夏寻,他只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会比我做的更好。”】
【夏寻愣了一下,笑道:“我会的。”】
【在城墙外,一位年迈的丞相向年轻的丞相认输。】
【年轻的丞相意气风发,他不惧不畏不怕,他可以做到年迈丞相做不到的事。】
——“时代洪流,后浪拍死前浪。”
——“何丞相认输了啊……”
——“何丞相聪明一世,唯独在这里犯了蠢。”
何丞相真的被流放了,输给了一个还未弱冠的小子。
许多人不敢相信,何丞相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居然会认输?
名为夏寻的少年一开口,让人沉默。
这位少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何丞相相似。
——“守旧派必须清除,他们是阻挡新政落实的石块,也是盛世来临前必须清除的隐患。”
——“虽然直白,但正确。”
守旧派?何丞相成了守旧派?
利民利国的新政策他可是当头执行,怎么就成了守旧派,成了挡路的石块,成了必须清除的隐患?
许多大臣惴惴不安,何丞相都被流放了,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何丞相一如既往的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能从他完美无缺的面具上看到一条裂缝。
何丞相出奇的愤怒了。
自己向一位未及冠的少年认输他认了,世上总有天才。
但自己是守旧派他不认,他的底线极其灵活,怎么会成为冥顽不灵的守旧派?!
——“害怕?退缩?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他们足以让这日月换新天。”
——“不知天高地厚未必是个缺点。”
这条文字让无数人为之沉默。
官员们下意识回想起初入官场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做了许多事,挨了许多教训,最初那颗赤子之心消失不见。
而现在,天幕说,意气风发的少年最不缺勇气,可叫日月换新天。
正值年少的少年热血沸腾,加倍努力科考。
而已经当官很久的老头也热血沸腾,虽然天幕说的是少年,但谁说老头不能意气风发了?
他们拥有无数经验,比那群傻乎乎的年轻人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年纪大了,正是努力的好时机啊!
萧敬业本来心情复杂,被天幕这么一句说的连连称赞:“好!好!好!少年人就该如此!赤子之心,不知天高地厚,这才是少年!”
他的心态似乎也回到了年轻时,渴望建功立业,开创盛世。
第66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何丞相沉默了。
或许真相真如天幕说的那样,是他太过执拗。
天幕画面一闪。
【朝昭披散着长发,还带着些许困意的问:“何丞相,怎么了?”】
【镜头一转,是朝昭与何丞相下棋的场景。】
【何丞相落下一枚黑子,开门见山道:“你们的新政太过荒唐,你们根本不知道新政落实的后果是什……”】
【朝昭轻笑一声,不等何丞相说完,他拿起一颗白子,说:“酿成大祸?暴乱?恐慌?失民心?世家与皇帝反目成仇?”】
【何丞相:“你既知道,为何还推举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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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昭落下一枚白字,脸上的笑忽然消失了,说起了另一件事:“禹州大旱,何丞相知道吗?”】
【何丞相皱眉,觉得朝昭在侮辱自己:“我怎会不知,你想说什么?朝廷救灾不曾耽搁一时,赈灾由本官操办,赈灾粮无人贪污,无人苛刻,救下万千灾民,你有什么不满?”】
【朝昭的脸色更冷了:“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何丞相回答的很快:“二十万。”】
【何丞相:“天灾死人是必然,朝廷已做到最好。”】
【朝昭:“我在禹州看见许许多多饿死的灾民,无人收尸野狗啃食,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人相食情况。”】
【何丞相越发不理解朝昭的想法,饥荒这样不是很正常?】
【朝昭又说:“我在京城看见一世家子弟,他吃喝玩乐游戏人间。”】
【朝昭又拾起一枚棋子,说:“何丞相可听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何丞相忽然静默。】
【他没听过这句诗,但他明白诗中的意思。】
【何丞相也拾起一枚棋子,声音带了几分不自然:“比起前朝,我朝可以说是盛世也不为过。”】
【何况,朝昭说的这些事,不都很正常吗?】
【但他没敢说出口,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将那句话说出口,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朝昭觉得何丞相说的可笑,于是便真的轻笑出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是朝昭的回答。】
【何丞相哑口无言。】
【朝昭再次落下一枚白子,棋局胜负已分。】
【“何丞相,你且看着,我们如何改变这世间的不公。”】
【这盘棋谁赢了不重要,这场辩论,是朝昭赢了。】
天幕下,一片寂静。
无论何人,皆被朝昭说的怔在原地。
其中,平民百姓的感触最大。
他们从来没听过朝昭这种说法,朝昭生气的,都是他们习以为常的。
可听见朝昭说了后,他们莫名觉得委屈。
他们眼中不知为何含着眼泪,怔怔地看着朝昭为他们说出一句句话。
朝昭要改变的,就是这样的现状吗?
有人陷入沉思,有人觉得朝昭的想法不切实际。
千年以来哪朝哪代不是如此?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做到?
三皇子、七皇子几乎要将朝昭看出个窟窿来。
朝昭……朝昭……
他们爱上朝昭是必然的,毫无疑问的。
他们的想法何尝不是如此,可面对整个封建皇朝,他们宛如一点火苗落在无尽黑暗里,自我被磨灭,与黑暗融合一起。
可朝昭不是这样的。
朝昭做着不可思议的事,他也是一点火苗,却无时无刻不在照亮黑暗,朝昭所过之处,皆是光明。
——“老何在这个时间来干什么,把我们朝昭都吵醒了。”
——“冥顽不灵,不懂变通。”
——“也不能怪何丞相,那条新政过于超前,古人接受不了很正常。”
——“接受不了就滚,让能接受的来。”
——“说话别那么难听,何丞相并非冥顽不灵的人,原始人可以升起火焰,但不能坐上马车,何丞相可以接受改革,但不能接受将自古以来的规则推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