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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赶紧去。”
这时候正是春笋冒头的时候,吃的就是个脆嫩,加上腊肉一起别提多入味。
几人朝着膳堂过去。
独留在原地的季怀望着前面被左右簇拥在中间的身影,却迟迟忘了挪步。
用完午膳,顾知望回了斋舍,午歇了半刻,正赶着起身往学舍过去,中途却被叫住,说是外面有人寻。
国子监正门外,长公主府的马车明晃晃停在了正中间。
长公主贴身女使上前,福身道:“殿下想邀公子到府一叙。”
来的这般突然,想来是有要紧事,否则也不会如此贸然。
顾知望:“我这就回去告假。”
女使一笑,“殿下已经差人和常大人知会过了。”
顾知望猛地咳了两声,女使口中的常大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底下监生告个假结果捅到了祭酒那,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不受控制,他又忍不住想到书中有关御安长公主和国子监间的恩怨,那可是将整个国子监几乎要掀翻天的女人,起码如今的常祭酒还好好待在自己位置上,没被逼到主动罢官的地步。
女使打开车厢,顾知望弯腰进去,他大概能猜到御安长公主此番邀他过去的缘由。
一路进到公主府内,女使先行进去通传。
顾知望等候在外的功夫听见里面传出的咳嗽声,没一会便被请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御安长公主沙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不用顾这些虚礼,快坐。”
她面上病容表露无疑,愧意道:“今日寻你寻得匆忙,没耽搁你学业吧。”
顾知望面上做出轻快之色,“公主姨母就取笑我吧,我那学业缺个一二月都一个样,巴不得能逃个课。”
御安长公主被逗笑,脸上的郁气被冲淡了些,指着顾知望道:“你个促狭鬼。”
气氛稍有和缓,御安长公主摇了摇头,语气虽仍有沉重,眼中的哀凄却散了些,“今日找你过来是因为赵凌的事,不知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要去岳北一事。”
顾知望照实点头,“之前去东郊营看角力赛时,赵凌哥提过。”
御安长公主叹了口气,自嘲一笑,“有关于他的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总是从旁人嘴中才能知晓。”
她语气逐渐激动,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岳北那是什么地方,真以为自己本事大,上了战场回回能全身而退不成,他就是在和我赌气,才不愿意待在京城,不想看见我——”
女使连忙轻抚她的背脊,端药的端药,送水的送水。
顾知望站起身,眼中闪过担忧。
想不到当年明媚肆意的女子会因为与自己儿子间的关系变成这般模样。
吃过药后,御安长公主情绪稍有好转,挥退众人,苍白着脸看向顾知望,“吓到你了吧,他们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这两日受了些风寒。”
顾知望看她的样子却觉得不仅是受了风寒那般简单,距离上次相见,可是瘦了不少,整个人萎靡不振。
“公主姨母今日找我过来,可是因为赵凌哥的事。”他主动提及。
御安长公主语带请求:“姨母如今算是彻底没了办法,你赵凌哥也就与你稍加亲近些,姨母知道这样会让你不好做,却还是希望你能去劝劝他,让他别那般冲动。”
顾知望不算意外,只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明白,他看向上首面带期待的女人。
道:“我会试着和赵凌哥谈谈,但有一点,我观赵凌哥并非是冲动之人,也并非是因为赌气等等原因才执意要去岳北。”
闻言御安长公主一愣,顾知望继续道:“他进入军营一步步靠自己摸爬滚打,半点不曾言过苦累,姨母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早有从军上战场的念头?”
御安长公主似是陷入沉思,半天没有回应,顾知望便也保持安静,隔了小半刻功夫,听见她恍惚一声道:“这孩子,真是随了他父亲。”
顾知望轻眨了下眼,他很少听到任何有关于赵凌父亲的事情,像是某种需要避讳的存在。
“罢了。”御安长公主道,“你只管试着劝劝他,要是无用也无甚关系,不用多想。”
顾知望应下,知晓她身子不适,起身告辞。
女使领着他出了屋子,在经过风雨连廊时,却撞见了急匆匆赶回来的赵凌。
他还穿着战袍,脸色冷凝,女使慌乱了瞬,轻声解释道:“顾公子前……”话还未说完,便被沉着脸的赵凌呵退。
紧接着顾知望被带到了赵凌院内。
门还未合上,赵凌便已忍不住道:“不管我母亲寻你何事都无需理会,我待会叫人送你回国子监。”
他像是某种被踩中尾巴的兽类,除了在当年大高庄一路洁癖发作阴沉着脸,顾知望便已经许久不见他情绪如此激动了。
第174章 使臣入京
“公主姨母病了,瘦的厉害。”顾知望忽然开口道。
赵凌一顿,放在桌上的手握住了边沿,顾知望注意着他的反应,知道他的确不知晓此事。
果然,赵凌常常宿在军营,就连这处院子,屋内,都少了些许人气。
他并不知晓长公主病了的事。
或者是在御安长公主第一时刻得知赵凌的打算,母子间便已经发生过无数的争执,大吵一架后,赵凌搬到了军营长住。
顾知望摁着不语的赵凌坐下,自己落坐对面,两人相对而视。
“我不知道你和公主姨母间的矛盾,只是公主姨母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不愿见她难过,方才陪着姨母说了说话。”
“在我看来,母子是世间关系最为紧密,血脉相连的存在,姨母她很关心你,只是有些话以她的脾性可能说不出口。”
顾知望深知这母子两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倔,也都是高傲不愿低头的主,今日便当一当这说客。
“姨母她认为你之所以想去岳北,是因为你厌恶她,不愿和她待在一处。”
赵凌瞳孔一缩,犹如雷击。
厌恶自己母亲?她怎会那般想。
一直以来,御安长公主在赵凌面前一贯是强硬的,像是丝毫不在乎,就算是自己儿子连着数月未归,她也从不曾有过妥协。
“她是关心你,有时候态度才会过激,你们之间就是交流的太少了,心里总憋着事距离才会越拉越远,到最后连说几句关心话都做不到。”
顾知望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了,滔滔不绝,“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非要拧着,摊开不就好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因为这样才渐远的,你心里有什么疑惑不满和心结都可以找姨母大胆问出来。”
说罢他蓦地站起身,“难道非要等到你出什么意外,让姨母一辈子活在悔恨痛苦里,才算了结?”
“赵凌哥,你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