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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矛头直指顾知序。

“你不上来我都忘了,郎中是不是和你说过这段时日胳膊不许使力,练武也需讲究张弛有度,真要是伤了胳膊才是血本无归,任你怎么能耐没个好身体有什么用。”

要说他这侄儿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骨骼尚且稚嫩,可塑性极佳,无论是速度,反应,洞察力和模仿力都属出色。

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身上那股韧性,或许是从小的出身环境不好,他懂得捉住一切机会,如同干旱沙地里的一株枯木,无时不刻疯狂吸收周围仅有的水份,以供成长。

顾知序提枪的手一顿,顾知望左右探头,“什么郎中?胳膊怎么了?”

顾徇朝着顾知序扬了扬下巴,“那你得问他。”

相处这些日子他也算看的清楚,他这侄子犟的很,主意也大,不是谁都能说得动的,唯独望哥儿压得他住,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果不其然,顾知望抱着胳膊只是盯着他瞧,还没说话呢顾知序就开始主动解释起来。

“只是轻微拉伤,过两日就好了。”

这几日不用上学,又出不去,顾知序闲下来的功夫便放在了习枪上,练的太猛,胳膊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上了膏药后郎中嘱咐过近段时间不可使力,结果任是顾徇松香郎中都没能治的了他。

顾知望不听,蹙着眉堵了回去,“看病是郎中厉害还是你厉害?”

顾知序默默将长枪放回兵器架上。

妥协的意味很明显。

第134章 拦车

顾知望仍不肯放过他,“讳疾忌医只会加重病情,不能不听郎中的话,越是小病小伤不去管迟早拖到恶化,到时候太医来了都治不好,你还要不要自己身子了。”

这些都是云氏常念叨的,如今都被他学了去。

他说完顾知序还不忘朝松香道:“你看着他,十日内都不许他练枪,不用怕他,发现了立即和我说。”

顾知望气他不爱惜身体,兼之刚被见死不救过,气焰大的很,就差站顾知序头顶上发号施令了。

方才拿枪时没有的精气神可算是在这块找回来了。

松香没敢去看顾知序,领下了这个差事。

顾徇还要入宫轮值,先行离开,至于顾知序,则是直接被顾知望给拉到自己院里去了。

屋内,书案上被重重堆下一叠书本,两人相对而坐。

这可不是什么温书苦读的正面景象。

顾知望从中挑出一本书,轻抚封面,放置在顾知序跟前。

“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内容绝对保证好看。”

顾知序低头,只见封面之上‘双龙金刀徐三客’几个硕大的描金字。

他抬头看了眼满含期待催促的顾知望,沉默低头翻开书页。

顾知望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抗话本子的魅力。

他自己挑出一本市面上新出的,盘着腿也开始看了起来。

在顾知望营造的轻松氛围下,时间转瞬即逝,两人连饭都是在院里用的,直到张嬷嬷进来提醒,怕看太久伤了眼才算结束。

顾知望伸了伸胳膊,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顾知序迟疑了片刻,点头。

事实上有些片段描写他不怎么看的明白,里面的徐三客被卖身葬父的女子骗了钱财,只因对方掉了几滴眼泪,卖个可怜就轻易放过了她,还又另外掏了银子,导致最后自己囊中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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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没钱却又非住客栈,选的还是家黑心客栈,好不容易艰辛逃出后不想着报官而是找江湖好友撑场子,连着折了三个人进去。

实在没有逻辑可言。

顾知序不打算给顾知望泼冷水,将书收好放回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随口道:“你不是要去寻傅夫子吗?”

顾知望狐疑瞧了他一眼,怕自己离开他偷偷往演武场跑,果断改口:“我不去了。”

顾知序唇角细微一扬,点头不语。

“我们去看蹑影,走。”索性待的无聊,顾知望起身拉着他出去,一起喂了蹑影,时间差不多后两人紧接着到千山堂用了晚膳,才各自回了院里。

傅山的消息在两日后传了回来,傅老先生的确患病,却并未药石罔效病入膏肓,不过是寻常略感风寒的小症。

傅桧所言虚假掺合,夸大其词,显然一切都只为诱傅九经回南翼。

同一时刻,学堂恰好开课。

顾知望在马车上还琢磨着傅桧两人没动静,下一刻马车便急停,外头传来车夫的咒骂声。

“找死呀,当街拦马不要命了。”

熟悉的声音从外响起。

“情况所迫,不得而为,顾小公子,可否出来一见。”

顾知望同顾知序对视一眼,掀开车帘,果然是傅桧父子二人,不仅如此,两人身侧还站了四个灰衣短打的黑壮男子。

云墨上前,盯着几人戒备道:“侯府的马车也是你们可以拦的?识相就滚开。”

几人无动于衷。

这条街道非市肆,人少安静,看见这阵仗零星几个路过的人也早躲远了。

傅桧上前,温声道:“老夫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与顾小公子商谈一二。”

顾知望也不惧他,傅桧要真敢动他,那就相当于与整个侯府对立结仇,想他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看了圈两侧拦车的人,顾知望反嗤,“谈事情也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吧。”

傅桧一笑,“这些人不过是老夫的随从,顾小公子不必介怀。”

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哪家随行小厮长这凶神恶煞的模样。

顾知望不用想也清楚傅桧此行目的,直截了当道:“傅夫子不在我那,找人回南翼找去呀。”

谁不会说瞎话似的。

傅兆泉沉不住气,“少哄骗我们,傅山就是从你们府上出去的,我们亲眼所见。”

顾知望觑了他一眼,“哦,你看错了。”

傅兆泉气的跳脚,“你放屁。”

“兆泉,不得无理。”傅桧出言阻拦,正了正神色,朝马车上的顾知望道:“顾小公子也不必蒙骗我们,我侄儿分明一直在你府中,贵府百般阻扰我等寻人,老夫是否能认定为是你顾家挟持了我侄儿,这事就算是告到顺天府去,我等也是占理的。”

顾知望手里空的慌,很想扔些什么东西到他冠冕堂皇的脸上去。

一旁,顾知序淡淡注视外头的傅桧,默然道:“你们尽管去告好了,不过当街拦车,阻碍出行,这应天府不如便一同进去辩一辩对错。”

傅桧冷眼凝视对面的孩童,见顾知序神色始终淡淡。

他忽地一笑,“何必闹的如此僵,我们不过是为寻人,傅九经是我亲侄儿,难道我还会对他不利?还请两位小友将人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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